是为了单孤刀……
虽然他现在的确只想查明师兄死亡的真相,但这跟全都是为了单孤刀完全是两码事。
有那么多人的人生因为单孤刀之死而发生了巨大转折。他执着于真相,是为了给师父一个交待,给师兄一个交待,给曾经分崩离析的四顾门一个交待,也是为了给……
他自己和笛飞声一个交待。
十年苟延残喘和十年闭关养伤,总该有一个交待。
李莲花想要解释。他费力地张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呼吸变得愈发痛苦和艰难,他憋得脸颊通红,从眼角渗出了泪水。
笛飞声控诉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这个声音随后变得慌乱起来。
慌乱,但仍然虚张声势,像一个死都不肯认错的小孩,“李莲花,你别以为哭会有用!”
可他嘴上犟,手上却松开了一点。
空气进入气管,李莲花也终于勉强能发出一点破碎的声音:“我……我没有……”
“你有!”笛飞声吼道。
他用力抿紧嘴唇,想了一想,突然又说:“我明白了,你又在想办法骗我。你想骗我放开你,然后你好逃跑!”
……
他都被折腾得半死不活成这样了,还能逃跑?
李莲花费力地说:“我……”
笛飞声根本不听他辩解。他兀自说道:“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不会想跑?”
“把你关起来。把你锁起来。不让你见天日。这样够了吗?”他像在对李莲花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不够……”他看着李莲花,轻声说,“只要你一哭,你一求我,我就心软了。”
他表情无比认真,仿佛李莲花曾真的哭着求过他一般。
李莲花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闭嘴,看笛家阿飞这场自导自演的戏到底能演到哪里去。
笛飞声眨了一下眼,眼中神情再度狂暴起来。可他的声音仍然很轻,轻得令人不安。
“除非你死了……”他说,“你死了,就不会再想跑了,也不会再去想单孤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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