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莱欧斯利倒在水里,鲜血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猩红在清澈的水中飞速扩散,即便是他也难以抑制。那一刻他才发觉自己竟是如此傲慢,居然以为他能替莱欧斯利拦下死神的突袭。
“莱欧斯利……”
金属发卡反射着莱欧斯利炙热的目光,他稍稍一瞥便能看到,为什么总要装作看不见?
“嗯?怎么——唔!”
那维莱特的气息轻飘飘扫过耳畔,水汽毫无预兆扑面而来,嘴角是柔软温暖的触感,电流从落下的地方蔓延,仅仅只有一瞬,却已足够让梅洛彼得堡那不可一世的公爵呆楞在原地。
他……
吻了我?!
“嗯?不对吗?”
那维莱特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抵着下巴,稍稍低头,那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姿态。
“这难道不是人类表达喜爱的方式吗?”
哦~
“如果你感到冒犯,抱歉。”
懂了。
默契在两人之间传递,亲吻之后甚至都不需再猜疑。
“呵,那维莱特大人如此生疏,难道您之前从未这样表示过喜爱吗?”
莱欧斯利微微歪着头,眼里是公爵一贯的漫不经心。
“我只与你有一些私交。”
那维莱特清澈的瞳孔依旧是那么透明,一眼望到底。
“啊~好吧。”
莱欧斯利凑上前,鼻尖亲昵地掠过他的脸颊,他并没有躲开。
“那您想学一下吗?”
唇瓣交叠在一起,而后是呼吸,嘴唇感受着嘴唇的形状,体温交换着体温。莱欧斯利的舌尖品尝着那维莱特的味道,海风一样令人安心。
还想要……
舌尖顶开总是紧闭的唇瓣寻找着同伴,而同伴也回应着它的热情。手不由自觉地搂上那维莱特的腰,西装马甲精致的布料下是紧实的肌肉,随着扰乱的呼吸起伏。
想要揉碎!
想吞进身体里!
侧坐的姿势实在变扭,那维莱特索性爬上病床跨坐在莱欧斯利的腿上。这个动作似乎被理解成了对放肆的默许,吻从唇边滑到耳垂,被含在嘴里轻柔地吮吸。
还不够!
炙热的气息喷在那维莱特的后颈,带着那股海风的味道又回到肺里。莱欧斯利沉迷在安心的气味里深吸一口气,在他的发间猛地睁开双眼。雪白的脖颈近在眼前,野兽的本能驱使着他用力咬了上去。
“别咬。”
那维莱特抄起手杖,抵着莱欧斯利的喉结推开他。
“公爵大人难道是狗吗?”
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居高临下。
“某种意义上公爵确实是您的附庸。”
莱欧斯利说着覆上那维莱特的手,手杖凭空消失。尖牙咬上指尖的手套,轻轻一扯将它脱下。
“您今天没有工作?竟然在这里和我厮混?”
常年被手套覆盖的皮肤细腻苍白,吻落在指尖,落在关节,落在手背,最后是手掌的正中心。
“处理完了,我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莱欧斯利的舌尖抵在自己的掌心,湿乎乎的,但那维莱特还是放任他将每一根手指亲吻舔舐。
“袭击?”
“嗯,在调查。”
那维莱特的掌根抵在他嘴角,修长的手指托住半张脸,微微上抬与自己的目光向对。莱欧斯利顺从地歪了歪头,眼里闪耀着狩猎的光芒。
“不过,没人知道你受了伤。”
那双手沿着脖颈的伤痕轻柔地滑到胸前,健硕的肌肉中间深深凹陷,绷带下是大大小小的旧伤疤,那是他从泥沼中爬出来的证明,是公爵的勋章。
水元素的力量在掌心汇集,缓缓流淌进身体里,胸口一片温暖,疼痛的感觉消散了大半,呼吸回归正常,心跳却越来越急剧。
那双眼眸依然是如水一般的清澈平静,在审判庭上冷眼看尽人间,此刻仿佛也在审视着自己。
“那维莱特……”
大人,我有罪。
搭在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腹部贴在了一起,两双唇再次靠近,撕咬着,纠缠着,吐息之间是冰与水点燃的烈焰,灼烧着灵魂和肉体。
那维莱特双手绕上莱欧斯利的肩,搂着头将加深这个热烈的吻。曾经无数次忽视的注目堆积成此刻交换的秘密,控诉他试图逃避孤独的自私的心。
堕落吧……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如果永恒是他的诅咒,此刻倒不如就这样——
堕落吧。
“唔……”
这声喘息彻底纵容了莱欧斯利,手顺着他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固定靴套的皮带松开了,然后是束腰和裤链,马甲的扣子很难解,衬衫倒是容易撕开。华丽的领结如此碍事,莱欧斯利索性叼着中心的宝石扣用力撕扯下来。
“呵,还真是狗啊?”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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