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裴时妄,转过脸时,目光里出现了一道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再见到的身影。
久到他明明第一时间认出了是江愿,可却僵在了原地。
一辆公交车按着鸣笛声,经过那条路段,遮挡了裴时妄的视线,他再次看过去时,那里曾站着的熟面孔早已消失不见。
裴时妄心下一急,猛地站起身凑向窗边,目光深邃地看向外头的路。
宋子凡被他吓一跳:“妄,妄哥,你做什么?”
裴时妄:“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他了……”
宋子凡问:“看到谁了?”
裴时妄没搭理他一遍遍地自我否定:“肯定是看错了,他不会出现了…”
……
裴时妄从回忆里抽身,他的手指着屏幕上这张咖啡馆的照片,嘴唇轻启:“原来那不是幻觉……我真的看见过你。”
沈慕时还想说话,裴时妄便捧起他的脸,先他一步吻了下去。
湿濡的唇,缱绻的情。
气氛暧昧至极,上升到至高点。
却——
“砰砰…”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会长,预约的记者………”
李秘书见办公室门虚掩着,没多想地推开了,见到里面的场景,面色尴尬了一瞬。
他不等里头的人反应,鞠了一躬,以最快速的语气说道:“您先忙,我让他在会客室等您。”
这么激烈的时候,竟然被我打断了?
该死,该死啊!
阿弥陀佛~
罪过,罪过~
相爱
罪过罪过!
李秘书似风一般没了踪影。
他恨不得自己的腿变成千手观音一般多,径直的走廊竟被他当成了田径场。
除此外,他还很贴心的关上了门。
门关上那一瞬,裴时妄和沈慕时双目相视,忍俊不禁。
沈慕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盯着裴时妄的脸,伸手抚了抚:“阿时,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裴时妄散漫地伸手捏住沈慕时的左右脸颊,脸快速凑上去吻了他一下:“你说呢?”
“可是…”
“阿时,你能接受我是eniga…”
裴时妄松开他问:“双a注定无法得到结果,他们的信息素甚至彼此排斥,但这世上为什么总有aa相恋?”
沈慕时回答的认真:“因为相爱。”
“是,”裴时妄无谓耸了耸肩:“那么你是e又如何?”
“虽然——我的确需要时间接受一下你是e的这个事实。”
沈慕时叹了口气,想要说什么又被裴时妄眼里的笑止住。
“嗯。”
他抬起手揉了揉裴时妄的头:“阿时,和我一起去见记者吧。”
裴时妄应声。
————————
会客室。
李秘书第三次为两位记者倒茶水。
男记者盯着水杯里盛满的茶水问:“李秘,会长先生开完会了吗?”
李秘书看了眼门口的长廊,空无一人,他陪笑道:“抱歉,是个蛮重要的会议。”
男记者摇了摇头:“是我们该说抱歉,预约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后的,我们提前了这么久……多有打扰。”
女记者插了一嘴:“那既然还有一会儿的话……”
说着,沈慕时和裴时妄从长廊尽头走了过来。
李秘最先听见动静,侧头看去。
随即,两位记者将视线投了过去。
这条走廊在这一刻成了走秀的红毯。
李秘行了个点头礼,“会长,小裴总。”
沈慕时点头,裴时妄没做什么反应。
男记者立马站起身:
“您好,沈会长,我是帝京财经报的记者赵朗,这位是我的同事余杉杉。”
说罢,他伸出手和沈慕时相握,同时怼了怼身侧的女记者,让她有点眼力见,赶紧上前做自我介绍。
余杉杉扶了扶大框眼镜,“呃…会长先生您好,我能先去上个厕所吗……”
她指了指茶几桌上的茶水:“喝太多水了,真憋不住了!”
沈慕时淡淡点头,女记者如释重负般跑出去了门。
沈慕时瞥了一眼茶几桌,又看了眼站在他们身侧的李秘书。
李秘书尴尬地抿了下唇。
女人没跑几步又折返回来:“那个……厕所在哪?”
李秘做了个手势:“走廊尽头右拐走到十字口左拐。”
女记者离开之后,沈慕时带着裴时妄同坐。
男记者看了眼裴时妄,心中欣喜过盛,差点没笑出声来。
原本公司愿意给他这个机会采访新晋会长,他就已经觉得是难得一见了。
没想到,采访沈会长的同时,居然还能遇到京市太子爷裴时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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