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观察了这位病人几天,最后选择也拿起一把雨伞,蹲到了这位病人身边,和他一样高高举起了雨伞。
一天后,病人终于开口了,他探过头来对这位老师发问道:“您,也是一朵蘑菇吗?”
于是,换位思考成为心理医生需要具备的一个有效工具。要了解不寻常的内心世界,便需要进入这个世界,而进入这个世界最快的捷径,便是转换到对方的思维空间里去。
我把双手伸展开来,平放在双膝上。角落昏暗的灯光,让审讯室内的其他三人不会察觉到我手指刻意的抖动。接着我把身体微微缩起,往后靠到了椅背上。现在,我就是我面前的邱凌,就是梯田人魔邱凌。
“邱凌,这几天在看守所里过得怎么样?”小雪最先开口。
“不好,想回去。”说到这里,邱凌非常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来,“可惜我很难回去了。”
“邱凌,31岁,市国土局科级干部,公务员,独子,未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未婚妻是你的同事,并且已经怀上了孩子。3个月了吧?”李昊拿着手里的卷宗轻描淡写地说道。
“是两个半月。”邱凌纠正道,“李警官,别说这些了可以吗?五条人命啊,外面的一切都不会是我能够奢望的了。唉!我一直看新闻,关注着这起连环杀人案,确实太恐怖了,太凶残了。到最后落实下来,凶手居然是我……唉!太不可思议了。”
李昊闷哼了一声:“装吧!继续装吧!不要以为你昨天在省厅派过来的心理医生面前演了一场好戏,就有了本钱。给你明说吧,就算是他们给出了你有分裂人格的报告,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出牢笼了。”
“我……我不要进监狱!”邱凌身子往前一倾,明显激动起来,“我罪孽太深重了,让法院判我死刑吧!枪毙我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让我当作赎罪吧!我没有分裂的人格,我没有!判我死刑吧!求求你们了。”
李昊没有理睬他,他紧皱着眉扭过头来看我。我装作没看见,然后把手脚都伸展开来,全身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李昊现在的举动会让邱凌注意到我,会让他接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我——坐在角落的这位和他同样瘦高白净、同样年岁的沈非,会成为这次审讯中的焦点。我现在能最大化体现出来的淡定与不在乎,会让邱凌有表现的冲动,想要让我洞悉他,并肯定他的这种种表演的冲动。前提是他真有一些始终没有体现出来的强大思维布局的话。
审讯室里变得安静下来,我没有正眼看邱凌,但我能感觉到他和我一样在观察着对方。几分钟后,我率先打破了沉寂,因为我想要让对方觉得我没有他沉得住气,因为我是一位观察者,邱凌是我要观察的目标。我所体现出来的弱点,会成为他轻敌的原因。
我再次把双手平放到了膝盖上:“李警官,我们是不是该走了?”李昊却愣住了,他站了起来,接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审讯台前的邱凌。在他们刑警的世界里,每一次审讯不收获一些东西,似乎都是工作消极的体现。
我笑了笑:“看啥啊!我答应了文戈8点前要到家,对大肚婆的承诺不兑现,到时候孩子生出来会指着我这做爸爸的骂啊!”
“你……文戈怀孕了?”李昊有点不习惯在人犯面前呈现他作为普通公民的一面,“你怎么没对我说过?”
“才4个月,再说你李昊每天多忙啊!”我提着公文包站了起来,眼睛却偷偷望向审讯台前的邱凌。无论他到底装着什么样的心思,但他即将成为人父的身份却是无法改变的。我想让他感受同样即将成为人父的普通男人这时的心情,这,对于打开他现在作为一位犯罪嫌疑人身份定位的包装外壳,是一记很有力的撞击。
果然,他脸色有点变了,甚至那两片高度数的镜片背后,还放出了企盼的光来。我暗暗窃喜,扭头对他随意说道:“你儿子的名字取好了没有?”
邱凌一愣:“儿子吗?我们还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还没给孩子取名。”
“哦!”我点了点头,接着朝他走了过去。我182米的身高,对方现在又是坐着的,于是我的俯视可以对他起到一点压迫的效果,“邱先生,对吧!你右手食指与中指的末关节没有焦油的染色,说明你是不抽烟的。31岁,没有肚腩,因为你不饮酒,所以没有酒精带来的啤酒肚。所以,你的身体是呈弱碱性的,碱性身体产生的精子,一般都能让你的妻子怀上男孩。”
邱凌讨好地点着头:“希望是男孩吧!可惜我……我罪孽太深重了……”
我继续朝他走去,最后站到了他的面前。我双手撑着审讯台,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我必须在第一个回合在气势上完完全全地打败他,这样才能对他造成一定的压力。但是这压力又要迎合他现在刻意标榜出来的弱势,也就是说我希望他把我看待为一位自大又自负的对手,然后,他会放纵我的自大,也放大他刻意摆放出来的弱势。这样,我便有可乘之机,洞悉到他内心深处的世界。
“我叫沈非,你可以叫我沈医生。之后我可能会跟你有很多次接触,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