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盯着他,“你却连一次道别都没有,就消失了整整四年。”
南泽终于转头看我,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挣扎,“那晚…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怕…我再留下来,会让你以后的人生都变得……不干净。”
“你以为你走了,我的人生就干净了吗?”我笑了一下,声音哑得发抖,“不,你走之后,我的人生只剩一个词——不甘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绷得发白。
“我以为时间会帮你忘掉。”
“但它没有。”我说,“你走之后,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想你有没有也醒来;我不再喝californiasunset,因为会让我想起你那晚让人给我调的酒;我一个人去大都会看展,坐在那间埃及神庙前发呆半小时,只因为我以前和你说过要在那里拍婚纱照。”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他,眼神冷得几乎不像我自己。
“所以你要告诉我,你那天晚上的吻、触碰、眼神……全都是假的?”
他呼吸紊乱了一瞬,没回答。
…
“我不该那样做的。”他终于说,声音低得像风,“我是你父亲……我不能一错再错。从来就不该越线的。”
“可你越了。”我咬着下唇,笑了一下,“你越得那么自然,那么……深情。”
他闭了闭眼,像是被这一句刺痛了。
“你以为是你在保护我,”我一步步逼近,“但其实,是你给了我一场梦,然后自己抽身离场,让我一个人在梦里醒不来。”
他终于抬头看我,那双眼睛终于没有了防备,只有深深的痛。
“我真的不是不爱你。”他低声说,“我只是一直在怕……爱你,是毁掉你。”
那一瞬间,我眼眶红了。
“你毁掉我的,从来不是爱,而是你逃避。”
————
我们靠得很近了,风从我耳边吹过,像他没说出口的那句“我也想要”。
他没吻我。也没有抱我。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比拥抱还用力。
但我已经知道了。
这个人终究会被我逼着回头。因为他藏不住。
哪怕再等他一百个夜晚,我也会等他承认,那一晚,不是错,是我们最清醒的一次心动。
我们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回应我最后那句话,只是轻轻把我肩上的毛衣又拉紧了一点。
风吹得我的额发有些凌乱,他伸手帮我拨到耳后,手指很轻,却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外面冷。”他说,声音低沉温和,“早点休息。”
我没有动,继续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更清楚的回应。可他只是顿了顿,又说: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然后他转身回了屋。
我站在原地,过了整整五秒,才轻轻吸了一口气。
南泽…爸爸,你越温柔,就越像是在给我下毒。
你总是这样。在所有感情快要说出口的前一秒,用“生活细节”把一切都盖过去——仿佛只要够细心,够体贴,就能不必面对你心里真正想说却不敢说的那部分。
我跟着回了屋。
————
水声已经从主卫传出来。那是公寓主卧内带的大理石浴室,灯光柔和,地板暖意沁人。
南泽站在浴缸前,袖子卷起,正在调水温。他左手握着喷头,右手试水的动作熟练极了,像是已经为我做过一百次这件事。
“你还喜欢玫瑰味的精油吗?”他突然问我。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玫瑰的?”
“你从小到大的生活起居用品都是我帮你列的清单。”他背对我,语气淡淡的,“还有一次,你那瓶精油掉在地上,满地都是那味道。”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记得的东西,比我想象中多太多。
“水温应该合适。”他说着转过身,把干毛巾和睡袍一件件整齐地挂好,又把香薰灯点上。那是我之前放在客厅的香薰蜡烛——白茶+木质琥珀的味道,沉静又暖,很适合睡前。
“你慢慢泡。出来时候注意小心地滑,拖鞋给你放这边了。”
他要走的时候,顺手帮我把发带拿来,还把浴室门虚掩着,留了个缝,就像以前那样。
我看着他关门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世界上最残忍的温柔,是他总是在退场时给你铺好台阶,让你没办法怪他。
————
我脱了衣服,走进水里。
浑身浸泡在温热的水里,我忍不住闭上眼睛。
那个男人,总是用最体贴的方式,提醒你:你不能没有他。
可他却总站在你一步之外。
如果他真的那么怕爱我——那我是不是只能,用一寸一寸的靠近,把他推到没得退的地方?还是让他完全失去我。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