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阙说完话就走了，来得突然，走得迅速。
剩下绵苑和半莲在屋里，当着她的面，她到底没好意思把衣襟里的小衣给拿出来。
半莲轻笑道：“我觉得，小侯爷应该挺喜欢你的。”
她自认自己长得不差，换做其他男子，这种送上门的丫鬟，又是长辈安排，甭管喜不喜欢，都会尝个新鲜。
对于大户人家的男子而言，女色唾手可得。
但小侯爷显然不同，半莲觉得他压根没有正眼看自己和蔓语，却接受了绵绵，可见是心存好感。
绵苑不想谈论什么喜不喜欢，深吸几口气转移了话题，说起今日去看的何福。
成亲几年，都两个孩子了，却打算要和离，独自抚养。
“姐夫太过分了！”
半莲也偶尔会去看望何福，如今听见这些，并不觉得突然。
“男人皆是喜新厌旧，何况他当时也没那么喜欢姐姐。”
“什么？”绵苑丝毫没有看出来，何福出嫁那天她们都去凑热闹了，只记得大家皆是喜笑颜开。
半莲心细，轻哼一声道：“何福姐姐这些年存了不少银两，他怎会不高兴。”
何福是老太君身边的大丫鬟，十八岁成亲，也没什么亲人了，平日里花销并不多，月银都存着陪嫁。
绵苑闻言觉得有理，忍不住蹙眉，臭男人竟然是图钱才娶了何福姐姐！
如今又辜负她一番心意，辛辛苦苦为他生下孩子，结果他把一个小家搅和成什么样了。
“以后不叫他姐夫了！”
半莲听着她孩子气的话，不由失笑，道：“人心易变，抓紧眼下的才是要紧。”
绵苑似懂非懂，跟着点头。
半莲又道：“你已经跟了小侯爷，就不能一味的怕事，公主怎样都不会放过你，不如抢占先机怀上子嗣，老太君一定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的。”
“咦？”居然还有这一招。
绵苑稍一思索便知可行，老太君心肠柔软，本就愿意护着她，如果加上孩子，即便公主咄咄逼人，她也能带她去庄子好好养着。
这确实是一条生路，绵苑并不怀疑老太君的善良，以顾寒阙的为人，应该也不会见死不救。
可是绵苑下一瞬就否决了。
她的孩子，出生只为做一个筹码，成为她的保命符，然后她成天仰仗着别人的良心过活。
……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
绵苑看向半莲，道：“我总是身不由己，命运推着我向前走，我总该在什么时候，自己做主一回。”
半莲有些看不懂她了：“绵绵，到麒麟轩以后，你变化了不少。”
“我是不是变聪明了？”她立即问道。
自从来到这里，每天x思考量剧增，想想应是有点长进吧？
半莲伸出食指一点她的眉间，道：“你想多了。”
两人说了一些话，半莲留下金钗离开了。
绵苑不想看那假惺惺施舍下来的金钗，给丢到一旁去。
人走后立即将自己衣襟里面的东西给抽出来，方才忍得难受，一想到顾寒阙用此物做过什么，就浑身痒痒，差点没蹦起来！
绵苑无法忘记马车上的景象，他的气息陡然失去平静，面色微红，脖子上青筋凸显……
然后那只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小衣，包裹覆盖……
她是没眼看，依稀只记得粗大到不可思议，跟小册子画出来的模样相比，简直是诈骗的程度。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也没见他把东西藏在哪里？又丑又凶的……
绵苑就是有些嫌弃，这件小衣早就没打算要了。
这会儿兜兜转转又到了她手上，生怕摊开一看，会见着什么白色斑驳的痕迹……
绵苑揪着小眉头，气鼓鼓的将它抖开了。
——幸好，顾寒阙那厮没有无耻到这般地步，小衣洗过了，干干净净，布料柔软。
仔细一想，他似乎有洁癖，又是个医者……？
绵苑这才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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