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还欲跟裴昼多攀谈几句,可惜电梯很快就到了,门开之前,他连忙道:“以后有机会我再去拜访你父亲。”
裴昼没应,抬脚走了。
身后传来小姑娘乖巧的声音:“小姨小姨夫,这边有个公交站,我自己坐车回学校很方便的,不用麻烦你们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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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蓁才走到公交站台就下起雨来,刚开始还是零星几个雨点子,眨个眼的功夫就变成一场滂沱的暴雨。
阮蓁没带伞,只能先坐着等。
她低头轻轻揉着左手手腕,之前那次摔伤,不只是脸,左手手腕也伤到了,一到阴雨天气骨头就泛出酸疼。
密集的雨幕之下,一辆黑色跑车开了过来,在她跟前停下。
车窗缓缓摇了下来,豆大的雨珠被风斜斜吹进去,落在搭在方向盘上那只冷白修长手臂上。
少年偏头看向她,很随口的语气:“顺路,送你回学校呗。”
阮蓁愣了愣,实在意外他这几次三番的好心。
不过她不想麻烦他,因着从前的经历,也不想和他这种学校里风云人物产生过多的来往,她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行。”裴昼没什么感情地扯了扯唇,傻子才看不出来她有多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他就是比傻子还傻,巴巴凑上去给人拒绝。
黑色超跑扬长而去,溅起一路的水点。
雨越下越大,并没有半点要停的趋势,车途径一家商场,门口站着几个避雨的人,还有个小贩,背着的包里装了十几把透明塑料伞在卖。
裴昼脚踩住刹车,开门跑过去。
就只十几秒,他衣服都被雨淋湿了,乌黑短发上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
他拿着手机扫那卖伞小贩的二维码,滴一声后,机械女声提醒道:“到账五百。”
小贩一脸懵:“不是,帅哥,你要几把伞啊?”
十块一把的伞,就算把他这儿的伞全要了,也不需要五百块啊!
问完就听这少年说:“一把都不要。”
小贩:“???”
“当你的辛苦费了,那边那个公交车站,你过去一趟,卖把伞给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小姑娘。”
阮蓁坐在公交站台又等了一刻多钟,雨势还是丝毫不减,整座城市像要被这场大雨湮没,透出种灰蒙蒙的色调。
她纠结要不要打个车回去。
然而她一来不想花大几十的车费,二来出租车开不进学校,从校门口回宿舍还有一段路,还是要淋雨的。
阮蓁叹口气,打算还是继续等着吧。
这时远远走来一个卖塑料伞的小贩,她很有些惊喜,一般这种都只会出现在人流量大的商场和地铁口。
“这伞多少钱一把啊?”她连忙过去问。
小贩看到她,心想就是这姑娘了,那他任务也算完成了,也立刻回道:“十块钱一把。”
阮蓁给对方递去十块钱,刚好有一辆去学校的公交来了,她撑着伞过去坐上了车。
有了伞,阮蓁没淋到雨地回了宿舍,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先给江珊发去一条微信:【小姨,我已经到寝室了】
过了一会儿,小姨回复她:【好的,你在学校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和我说】
阮蓁犹豫着打字问:【小姨,你胳膊上的伤痕真的是摔的吗?】
今天气温有三十多度,江珊却穿了一件长袖的衬衣,中午一起吃饭时她袖子不小心滑到手肘,几块乌紫的伤痕露了出来。她连忙把袖子扯下来,解释说是昨晚洗澡时不小心摔的。
当时看着小姨慌张,甚至是有几分恐惧的神色,阮蓁就觉得不太对劲。
奶奶家楼上以前住着一对夫妻,总有哭叫打骂的声音传下来,那个阿姨身上经常是青一片紫一片的,后来很费了一番功夫才和她家暴的丈夫离婚成功。
阮蓁对小姨的丈夫没多深的印象,只前几年小姨和他结婚时见过一面,今天吃饭短暂的相处下来,她感觉这位小姨夫脾气不是很好,很容易生气的样子,和餐厅服务员说话时也不太客气。
等了好一会儿,小姨才又发来一条:【就是摔伤的,我怕你们担心才不想给你们看到,蓁蓁你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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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下到半夜才停,翌日是周一,操场还是湿的,早上的升旗仪式就取消了。
班主任徐鸣过来说了件事:“下周五校庆,除高三毕业班外,每个班都要出一个集体的节目,个人有才艺的也可以报名参加,这事就交给文艺委员负责了,今天晚上放学之前确定好节目报上去,希望大家积极配合蒋依蓓同学的工作。”
下了早自习,阮蓁斜前桌,叫陶媛的女生转头,把今早找她借的数学作业还来。
通过几次找阮蓁问题,两人渐渐熟起来。
她顺口问道:“蓁蓁你有什么才艺吗?”
阮蓁从正背着单词的英语书上抬起头:“我小时候学过大提琴,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好几年没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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