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曼诧异看他,压低声音道,“你就是这么糊弄的?”
这么说,怕是在丁默邨和日本人那里交不了差吧?
你光明正大通共啊!
苏映江理直气壮拿出一堆证件,“这些都是从他们身上搜到的。”
沈书曼看了眼,确实是民生会会员证。
日军占领北平后,日本特务机构邀请青帮大字辈首领蒋万春、顾炎年、宋殿帮等人组建“民生会”,号召青帮成员统一组织,协助日军进行所谓“有利民生”的活动,并发展组织、帮助日军和政府进行调查工作。
下设多个分院,在特务机构的指导下,负责登记青帮成员、搜集情报等工作。
所以华北的青帮成员,绝大部分都有所谓的民生会会员证。
这些人随身带着这些,或许是为了遮掩日谍的身份。
以苏映江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来。
那他如此简单就结案,以帮派内斗为由,结束此事,能向日本人交差吗?
苏映江压低声音解释,“昨晚闹了一宿,大家都累了,刚躺下,就被警察署叫去,说这些人身份不简单,非要我们接手。能有多不简单,不就是个黑帮火拼嘛,比得过日本人搜查那些小报重要?”
言下之意,日本人的视线不在这上面。
何况华北活动的日谍遮遮掩掩来到上海,必定是执行秘密任务,结果却死在这里,闹出来不免又是一场事故,还不如稀里糊涂过去。
“是丁副站长的意思?”沈书曼挑眉。
丁默邨肯定发话了,要不然苏映江也不会这般理直气壮,至少请示她和谢云起。
只因这件事对她有利,毕竟是在她家出的事,不追究更好。
“是的,”苏映江道。
“那就这么办吧,”沈书曼目光沉了沉,不明白丁默邨想做什么?
按理来说,这件事也可以成为拿捏她的小小把柄。
不管是把李大夫夫妻定性为地下党,还是军统中统,都可以拖她下水。
毕竟她一个76号的特务,让抗日分子在眼皮子底下潜伏这么久,一点不对劲都没发现,这合理吗?
原本她也打算把这个当作一个小小的把柄,向丁默邨示弱,让他觉得可以借此牵制谢云起。
这样他才会安稳,认为在76号地位稳固,不再出幺蛾子。
没想到啊,她还没出手呢,丁默邨就已经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是觉得事情太微不足道,不足以牵制她和谢云起?
所以表面和谐,等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要好好考虑下,丁默邨是不是扮猪吃老虎了。
“还有我这些邻居,都胆小怕事的,听到枪声肯定躲起来,不敢出头,你看是不是放了?”她故意大声道,好似刚刚把人拉到一边,是为了说情。
周太太等人闻言,忙大声附和,“我们是良民呀,不敢杀人的。”
“是呀,是呀。”
苏映江也配合,“沈处长,看在您的面子上,可以放人。但弟兄们忙了一晚上,累得不行,您看这?”
沈书曼从包里拿出一沓钱,“请弟兄们喝茶。”
“那我就代大家谢过沈处长,”苏映江连忙接过。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谢过沈处长。”
沈书曼摆摆手,把一干邻居送出76号,叮嘱道,“我家里怕是乱糟糟的,我这也没时间回去,还请帮着收拾收拾。”
“应该的,今天多亏了你,”周太太握着她的手,感激道。
送走邻居们,沈书曼立刻去敲丁副站长的门,试探他的真实目的。
谁知,门一开,不仅丁副站长在,还有叶光先和顾三乔,“你们这是,有事商量?”
顾三乔摊手,“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一大早就接到通知,杨天德死在你家,没了帮手,任务完不成,回去我可得倒霉,这不只好求上大佛。”
沈书曼脸黑了黑,“你别胡说,什么死在我家,好像我和这件事有关系似的。”
“知道知道,是你那个租客行了吧,”顾三乔摆摆手,不在意她的冷脸,冲丁副站长道,“事情就是这样,那李大夫夫妻,是张建明线人,一直帮他做事。”
“这次售卖名单,就是他负责牵线搭桥,好像是找了军统的人交易。杨天德一得到消息,便赶了过去,没想到被日本人抢了先。双方又不认识,这不闹劈叉了嘛。”
“估计那些日本人以为杨天德是来接头的军统,见他转身就走,立马开枪。而杨天德以为张建明带人埋伏自己,连忙反击。”
“他这个人,头脑简单,但枪法一等一的好。听说当初在青训班,可是神枪手,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可惜啊,死在了暗枪下,那个张建明,躲起来放冷枪,把人都干掉了,现在还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沈书曼恍然,原来你是这样解释的呀,怪不得能忽悠丁默邨放弃追查下去,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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