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左转车道,引擎声低低轰鸣,裴时度猛地提速,压着红绿灯最后三秒过线。
他一直保持不紧不慢的速度,落后几十米跟在车后,红灯亮起,他踩下刹车,对方堪堪开过对面。
“还要再跟吗,往前就是瀚海大厦,不能再靠近了。”
黑色迈巴赫开进大厦平稳停在门口,身着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上前开门,里三层外三层戒备,可见车里那人身份贵重。
就算里面是她妈妈,她也没资格贸然闯入。
像山一样高大的男人走开,视线通畅,陈清欢看见云漪安然无恙的下车,她悬着的心稍稍落回肚子里。
裴时度指尖在方向盘轻点,饶有兴致地打量她的侧脸:“如果你想进去的话,我也可以想办法。”
陈清欢望向他,裴时度眸中含笑,一副稳操胜券的姿态。
她知道裴时度或许真的办得到,但她看着那栋大楼,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不跟了,回去吧。”
裴时度点点头,在红灯后驱车离开,车子行经瀚海大厦,裴时度盯着黑车进去的方向,眼神微暗。
脑海里闪过那辆车的车牌,如果没记错的话,那辆迈巴赫曾经出现在老宅。
回到工作室,陈清欢仍旧有些心不在焉,慢吞吞挪到门口,腾出手揣进兜里拿钥匙。
她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只摸到冰凉的衬布。
陈清欢心猛地一沉,指尖抠着口袋边缘。
钥匙不见了。
她顿在原地,脑子里飞快闪过刚才的画面。估计是太着急落在地下车库。
陈清欢还有一把备用钥匙,但丢的那一把刻着字,安全起见,她还是打电话叫开锁师傅换了把锁。
门口一阵叮铃咣啷,电钻“嗡嗡”的动静刚起来,隔壁还没营业的酒吧先走出来一个人。
锁匠师傅抬头看了一眼,手里活儿没停,金属零件拆卸的脆响混着电钻声往里飘。
裴时度看见工作室大门敞开着,四下却没看见陈清欢人。
“沙沙……”
玻璃门被推开,门口果壳风铃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陈清欢没抬眼,清冷的声调从里面传出来:“不好意思,今日暂不营业。”
“怎么突然换锁了?”裴时度慢悠悠晃进来,工作台垂着布帘,裴时度身量高,只得微微低头。
陈清欢微微愣了下,抬眼:“钥匙丢了。”
裴时度漫不经心点头,视线掠过店里的陈设,店面不大,墙上贴着半完成的手稿,从黑色玫瑰到漂亮的手写英文,每张都被仔细标注。
天花板垂着几支风干的莲蓬,和门口那串果壳风铃一样彰显出店主的别出心裁。
店面不大但陈设却中古简约,橱柜后甚至隔开了狭小的一间休息室。
看来建筑理念课没白修,空间利用率百分百。
陈清欢低头在速写本上画着纹样,见他看得入神,轻声开口:“感兴趣吗?”
裴时度把玩x着摆台上的复古打火机,“随便看看。”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陈清欢垂头,撅着嘴吹掉橡皮屑。
“纹身的话,可以给你打个折扣。”
裴时度回头看她,外面电钻的声音尖锐刺耳,她却还能静得下心画图,裴时度被吵得没再参观下去的欲望。
“不纹,家里不让。”
陈清欢没抬头,听见这话唇角轻轻牵起,像是意料之中。
“美女,锁换好了。”
师傅手脚麻利,拧好螺丝后,把新锁的钥匙搁在前台。
陈清欢立刻起身,松松垮垮的马尾随着走路的动作上下晃荡,发丝被扬起来,裴时度闻见一股很淡的无花果香。
她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过去:“好的师傅,多少钱我扫你。”
付好钱,师傅收好工具离开,陈清欢三下五除二就把门口打扫干净。
裴时度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工作台玩手机,陈清欢指了指沙发,客气问:“要坐会吗?”
“不坐了,还有事,”裴时度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早点回去,最近总有野狗在附近转悠。”
陈清欢顿了顿,点头应到:“好。”
深秋的傍晚来得早,五点过一刻天就暗下来。
陈清欢收起画板装进帆布包里,锁好门拎回学校。
今晚宿舍又只剩她和喻嘉两个人,洗澡脱衣服的时候,陈清欢拎着毛衣的领口闻了闻,气味尽,但下午发生的画面却宛如在眼前。
陈清欢摸了摸嘴唇。
忽然想起他当时刻意压低的声线,喷洒在脖颈处过热的气息,以及那声情动微哑的“宝宝”。
印象里陈柏彦没少喊她,可从裴时度嘴里喊出来,竟然有种微妙的感觉,像羽毛扫过心尖,痒得让人屏住呼吸。
当时形势危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陈清欢回想起不小心亲到他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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