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查吧。他慢吞吞地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抬起眼皮,看向崔惜玉:对了,朕听说,听说宣平侯世子最近,总和如是走在一起?
崔惜玉:
一个真正热衷于说媒拉纤、纵览鸳鸯谱的皇帝,即使因为种种原因开始摆弄他的帝王心术,落脚点依然是在如此朴素的话题上。
她想了想,颇为委婉地答道:宣平侯世子的谵妄症虽不见大好,却也不影响日常生活,他与如是交好,大约也与此有关。
皇帝咂摸片刻,从她的话语中只读出了阮钰脑子有病,才老倒贴殷笑的意思,于是哎呀一声,忍不住伸手叩起了桌面。
过了一会儿,他才幽幽道:朕觉得还挺般配的。阮家世代清流,家风清正,微之那孩子性格好、生得俊,资质也算配得上如是,两人又是同窗朕和先皇后当年也算半个同窗呢。
随后,他像是来了兴致似的,又坐正了身子,朕听说那孩子颇有才干,若是寻常的郡马身份,还真配不上他。不过宁王既已仙逝,就留了如是一个孩子,也不必忌惮郡马借势的问题,要是真的结了亲,让他进前朝也未尝不可。
崔麟身后,康公公和大殿下对视一眼,各自抽了口绵长的凉气,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两人自然都不敢多说。
不过,皇帝当真是病得太久了,一会儿精明多疑得像个千年老怪,一会儿又糊涂得仿佛马上就要入土。
最后,还是康公公硬着头皮,把他的话茬接了下来:陛下说得对极,可惜郡主已经和二殿下有了婚约,想来阮家世子再合适也只能抱憾了。
哦,是了。皇帝恍然了一下,撑着头,喃喃道,还有既明呢。
最后一箱绢布被抬进大门后,大小太监们并一条皇帝走狗终于浩浩荡荡地从宁王府门前撤走了。
伽禾对于一切金银财物有着非比寻常的兴趣,眼见着外人都走了,更是装也不装,眼珠子黏在了那堆宝物上面,仿佛一条饥肠辘辘的野狗看见了一堆肉骨头,眼珠子里迸发出两道亮光。
阮钰本没把他之前那句给得太多了当真,眼下看见他这副神情,实在有点不敢不信了,不动声色地后腿了一步,有些嫌弃的离他远了点。
然而就这时,薛昭一道声音横插了过来,啧了一声,忽然道:
我天呢,陛下给的东西真不少啊,该不会是替二殿下给的聘礼什么的吧哦对了世子爷,您之前那嫁妆单子里的东西,能是这批赏赐的几倍哇?
殷笑:
阮钰:
殷笑眼角突突直跳,缓缓转过头,瞟了眼阮钰。
只见宣平侯世子脸上又挂起他特有的端庄微笑,同时深深地看了眼殷笑,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早先三十倍,如今可有四十倍。
伽禾大惊:真是看不出来啊世子爷,您就在家睡了几天,身价又涨了啊?!
阮钰温声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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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伽禾:我贱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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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赏赐总归还是抬进了宁王府, 虽然不能说多得离奇,但也差不了太远,只不过皇帝自从在鸣玉山刺杀案后做了不少离奇之事, 因而这份赏赐便显得不那么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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