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失声惊呼,“合欢宗?它……它还存在?”
“当然存在。”萧媚的眼神变得幽深,“我当年虽与宗门闹翻,自立门户,但‘合欢宗’的道统却并未断绝。只是……自我坐化之后,宗门失去了化神大能的庇护,又因功法被正道所不容,处处被打压。五百年来,早已不复当年的风光。如今怕是只能龟缩在南疆的毒瘴之地,苟延残喘,成了人人喊打的魔道妖宗了。”
“至于‘四派’,指的是‘天一阵宗’、‘听潮剑阁’、‘五毒神教’和‘幽冥鬼府’,各有专精,盘踞一方,与五宗互有争斗,却也构成了如今玄渊界的基本格局。”
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期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而你,小家伙。你未来的路,便是要在这片波澜壮阔的棋盘上,重新竖起我‘合欢道’的大旗。无论是用你的身体,还是用你的力量,去征服那些所谓的正道巨擘,去碾碎那些伪君子的道心,让这方天地,再次记起被‘合欢神女’所支配的恐惧!”
萧媚那番充满野心和煽动性的话语,让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重振合欢宗?让这方天地再次记起“合欢神女”的威名?这个目标是如此的宏大,又是如此的遥远,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只是一个刚刚才摆脱乞丐身份,侥幸踏入仙途的女孩,我真的能背负起如此沉重的宿命吗?
我的沉默似乎取悦了萧媚,或者说,她从我的沉默中,看到了她想要的迷茫与敬畏。
“怎么?怕了?”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这就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
“哼,没用的东西。”她冷哼一声,似乎对我这副样子感到不满。她踱步到我面前,原本慵懒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的灵魂彻底剖开。
“你以为我‘合欢宗’,为何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你以为我萧媚,为何会落得只剩一缕残魂,在这不见天日的山洞里苦等五百年?”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仿佛从九幽地狱里吹出的寒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与宗门闹翻吗?好,我今天就告诉你!”
她猛地转身,那袭紫色的宫装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的脸上,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慵懒与娇媚,取而代之的,是刻骨铭心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滔天恨意!
“因为一个叛徒!一个我曾经最信任、最疼爱,待之如亲姐妹的……好师妹!”
“她叫,柳如烟。”
当这个名字从她口中吐出时,我感觉整个试炼空间都随之震颤了一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媚的情绪已经激动到了一个即将失控的边缘。
“五百年前,我已是化神后期,距离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是合欢宗当之无愧的下一任宗主。而柳如烟,她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师妹,我将最好的功法传给她,将最珍稀的丹药分给她,甚至连我双修的道侣,都任由她去采补。我以为,她会是我最坚实的臂助,是我日后飞升仙界后,守护宗门的顶梁柱。”
“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个贱人!她嫉妒我!她嫉妒我的天资,嫉妒我的修为,嫉妒我能得到宗门的一切!她不甘心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于是,她勾结了外人!就在我闭关冲击化神期圆满,引动天劫的关键时刻!她与昊天正气宗的一个长老里应外合,在我护法的阵眼上动了手脚,将一道歹毒无比的‘锁情咒’,打入了我的元神!”
“‘锁情咒’?”我下意识地问道。
“对!‘锁情咒’!”萧媚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正道专门用来对付我们魔道修士的阴毒法术!它不能直接伤人,却能将你内心最深处的情欲、爱恨、乃至一丝一毫的杂念,放大千倍万倍!我修的是‘合欢道’,本就是以情欲为根基,这一咒,几乎瞬间就引爆了我的心魔!”
“我当时正在承受九天神雷的轰击,肉身已在崩溃的边缘,全靠元神苦苦支撑。可就在那时,心魔骤起!我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淫秽的幻象,我仿佛看到了我曾经所有的道侣都在与别人交合,看到了柳如烟那个贱人,正穿着我的衣服,躺在宗主的宝座上,被无数男人轮番干弄!我的道心,在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着。
“雷劫在外,心魔在内。我的肉身瞬间就被天雷劈成了焦炭,元婴也布满了裂痕。我知道,我完了。在元神彻底消散的前一刻,我拼尽最后的力量,施展了宗门禁术‘神魂血遁’,燃烧了我九成的元神,才带着这一丝不灭的残魂,逃到了这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逃了多远,也不知道外界过了多久,直到……你的出现。”
她转过头,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而那个贱人,柳如烟!她正是凭借着出卖我的功劳,凭借着从我这里窃取的宗门秘法,获得了
的庇护!在我‘陨落’之后,她顺理成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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