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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是对于此次召唤的一个极为笼统的称呼,实际要用到的各类材料以及步骤极其繁琐。
修士的性命和鲜血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数不尽的天灵地宝作为催动的能量来源。
风骨秘境的优越性在此刻凸显无疑,作为一个能被各大宗派选定为年轻弟子历练的场所,风骨秘境下方有竖条粗壮灵脉盘错纠结,灵气含量远胜于其他地方。
不多时,又有一队派出去的魔修返回此处,带来了全新的倒霉蛋。
至此进入风骨秘境的年轻弟子里,八成以上都被关进山洞了。
卫亭夏想到什么,抬手拽拽燕信风的衣袖:“真的会塌吗?”
那他们不就被活埋了。
燕信风很无所谓:“塌就塌呗,正好再开一轮,第一个爬出来的判第一,最后一个爬出来的就是倒数第一。”
“那你觉得齐明会排第几?”
“我觉得……”
他俩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完全不带避嫌,说着说着,卫亭夏的腿顺便就搭到了燕信风的膝盖上,完全没有受制他人的惶恐无助,全都是蹬鼻子上脸的嚣张。
先前挨了一巴掌的魁梧魔修顿时后悔自己为什么没长张好脸,他要是也长成这样,指不定早就升官发财。
察觉到自己膝盖上忽然多了一份轻盈的重量,燕信风神色不变,手指却微微蜷缩起来。他低头看去,卫亭夏的眼神依旧清澈,里面干干净净,没有半分蓄意的挑逗或引诱。
今天这场面里,不怀好意的只有一个人,小妖魔天性如此,不懂这些,他没做错什么,要怪就怪那个想多想乱的人。
燕信风靠回冰冷的椅背,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自厌涌上心头,一时间只觉得万念俱灰。
多年前,师尊曾因为他性情放浪、到处撩拨教训过他好几次,燕信风本想说自己都改了,现在一看,师尊当年还是打轻了,就该把他两条腿都打断,才能真长记性。
“唉……”
他叹了口气,引得卫亭夏抬眼看他:“怎么了?”
现在不是教人进退尺度的时候,燕信风摇头:“没事。”
他摸了摸卫亭夏的脑袋,桌子上的传音石忽然有动静。
一个苍老的声音发问:“都准备好了吗?”
燕信风听清以后眉毛动了动,他对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沐风谷今年派出的长老姓莫,是个平日里爱说爱笑的老头子,渡劫初境。
燕信风不觉得他是个暗藏祸心的正道败类,那么再联想秘境之外发生了什么,就更让人痛心。
“尊上!都准备好了!人数绝对足够!”一个魔修立刻急切地回应,语气带着邀功的谄媚,“我们已经将风骨秘境内彻底清扫了好几遍,确定所有符合条件的年轻弟子都已尽在掌握!”
传音石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那苍老声音满意的回应:“甚好。”
那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带着无法忽视的狂热:“只要时辰一到,血阵开启,成功召唤出照夜君,将洞中这些蝼蚁尽数献祭,也不过是瞬息之事。待到那时……”
那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憧憬与贪婪:“天道壁垒,亦要为我等敞开大门!”
“……”
卫亭夏心中那隐约存在的不好预感,在听见照夜君这三个字的时候,终于沉甸甸地落了地。
没想到自己消失多年,居然还有人费尽心机地想把他复活,如果不追究其手段意图,还挺让人感动的。
但可惜的是照夜君早就复活了,他们就算把全天下的人都杀了,也召唤不出第二个。
燕信风也在旁边听着,像是察觉到了卫亭夏的困惑,他便顺口解释:“这个照夜君算是你的前辈。”
都是从魔渊里爬出来的妖魔,燕信风这样说没错,卫亭夏表示认同。
然而燕信风只说了一句还不满意,继续补充:“据说是个很厉害的大妖魔,可吞日月,可惜年岁不永,早些日子陨落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感叹:“都是妖魔,怎么人家能拼出一番事业,你还呆呆的。”
呆呆的卫亭夏:这人瞎了。
现在情况已经基本明了,燕信风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说话腔调随意许多,也不再对着卫亭夏做那些伪装性质的动手动脚。
这个话题本该就此打住,但卫亭夏心里实在有点好奇,忍不住追问:“你见过他吗?”
“没有,”燕信风道,“没什么印象,但据说他长得非常漂亮,天地造物级别的好看。”
“那他性情如何?”
“听说十分凶残,”燕信风继续人云亦云,“一拳能把人的心脏锤出来,化神以下没对手,化神以上也能撕两半。”
卫亭夏死了八十年,江湖上还有他的传说,但很明显,没有人把传说最关键的一部分讲给燕信风听。
照夜君最有名的战绩,不是到处吃人,而是在尚且虚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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