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被他吓了一跳,约瑟却老老实实跪在地上,还想磕个头。
“我姐教我要知恩图报,”他说,“你救了乔琪,我们太感谢你了,我先给你磕个头。”
“……”
卫亭夏八百年没见过这么实心眼的孩子,一边上去扶人一边叹了口气。
“没事,不用,”他生拉硬拽着把人扶起来,“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到时候给我几枚金币就行。”
约瑟很怀疑:“这样就可以吗?”
他显然是不信的,还想跪。
卫亭夏头疼得很,连连点头:“对对对。”
闻听此言,约瑟立马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钱袋,敞开以后,把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全倒进卫亭夏手中。
“那这是我和安娜的!”
小钱袋里什么都有,有金币,也有切了一半的银子,还有宝石什么的。
卫亭夏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好。”
动作间,睡衣的领口又向旁边撇了一下,阴影在约瑟眼前一扫而过,像鸟。
卫亭夏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走神,只是随意地倚着门框,语气轻松地问道:“你叔叔对你们倒是很宽容。看你们偷跑出去,一点也没生气——连我都有些意外。”
话题轻松转到另一个方向,约瑟摸了摸后脑,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属于这个年纪的腼腆:“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以前对我们挺严厉的,就这几个月才变得这么好说话。”
卫亭夏眉梢微动:“哦?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月前吧,”约瑟想了想,肯定地答道,“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变得比以前温和多了。”
所以这几个月以来,刚瓦奇出事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俩?
这一家人挺倒霉呀!
卫亭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就没心情留人了,干脆利索地找借口把约瑟忽悠了出去。
关上门以后。他踱步到镜子前,把睡袍拉下去,露出肩膀。
黑燕振翅而飞,皮肤就是它们的天空。
卫亭夏反手摸了摸其中一只,指腹在蹭过眼睛位置的时候,感觉到一阵不明显的烫意。
“好看吗?”他很得意地问0188。
这个时候不能出现第二种答案,出现了就是质疑审美,大逆不道。
0188:[好看。]
卫亭夏满意点头:“我也觉得好看。”
这两只燕子是燕信风亲手纹的,图稿改了七八遍,改到后面俩人差点吵一架,才终于确定了燕子振翅的角度和姿态。
可以称之为来之不易。
对着镜子欣赏一会儿后,卫亭夏重新披上睡袍,来到露台。
这一次他没有欣赏楼下的蔷薇花园,而是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0188知道,那是燕信风的方向。
卫亭夏:“我总有种感觉。
0188:[什么感觉?]
“说不好,我总觉得这附近有蝙蝠,刚才我好像还听到了燕子的叫声。”
这是纯粹的臆想,0188的监视范围覆盖了整座庄园,如果真的有燕子鸣叫,它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好在卫亭夏也没有固执的跟0188争论谁对谁错,他只是试图描述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很像燕信风。
……
……
第二天,乔琪的状况稳定许多,终于可以接受探访。
卫亭夏走进房间时,看见刚瓦奇家的大小姐正倚靠在床头,背后垫着两只柔软的羽绒枕。
她脸色依然苍白,却明显有了精神,一位女仆正小心地喂她吃着燕麦粥。她进食很慢,但已经能够吞咽。
见到卫亭夏进来,乔琪轻轻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切的微笑。她手中依然紧紧攥着那支羊羔油蜡烛,指节微微发白。
卫亭夏在她床边的扶手椅坐下。
乔琪先开了口,声音轻柔却清晰:“父亲一定会重重酬谢您……但我并不确定金钱就能够感谢您所做的一切。”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况且也没有很难。”
乔琪摇摇头:“母亲的眼泪都要流干了,她看见我醒来,激动到差点昏过去。还有安娜和约瑟,他俩给你添麻烦了。”
她似乎还不完全了解自己身上发生的事,眉眼间已经染上希望的光彩。
卫亭夏没有说破,只是温和地问道:“你还记得在失去意识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乔琪愣了一下。
经过一晚上的调整休息,她已经基本明白了自己现在的状态,在卫亭夏问之前,她当然也试着思索过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应该是我睡着以后的事情,”她说,“因为我睡着以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那在你睡着前有发生过什么怪事吗?任何都行。”
“嗯……”
乔琪陷入思索,她实在想不起来,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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