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拉拢中间派,再这样下去……”
再这么下去,燕信风还没回北原,北原就得死一批人,而且死哪边还不一定。
真不能再拖了。
燕信风接过信件扫了几眼,指尖在某个名字上短暂停留。
“知道了,”他合上文件,“明天就走。”
终于等到这句话,艾兰特精神一振,立刻转身去收拾行李。
燕信风倒是不急,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踱进一条游廊。
经过几丛花树时,他停下脚步,伸手碰了碰蔷薇丛尖锐的刺。
月色下的花瓣泛着绒光,他看得专注,连自己走到哪儿都没注意。
直到楼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卫亭夏趴在窗台,宽大的衬衫随意套在身上,扣子系得乱七八糟,露出大片脖颈和胸膛,上面还留着斑驳的红痕。
“公主,发什么呆呢?”卫亭夏笑着问。
燕信风仰头看着他。这些天被卫亭夏“公主”“公主”地叫惯了,他连反驳都懒得反驳。
“法奇拉呢?”
“谈完事就回去了。”卫亭夏歪着头,“人类要睡觉的,跟我们不一样。”
夜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笑意。
“本来该是我拿石子敲你窗户的,”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框,“但现在……你要不要上来?”
话音未落,燕信风已经纵身跃起。
吸血鬼优雅的身形在月光下划出弧线,轻松翻过栏杆,稳稳落在卫亭夏面前。
卫亭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后退半步,笑声低低沉沉:“这么着急?”
燕信风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抚平他被风吹乱的衣领。
指尖不经意擦过那些红痕,卫亭夏轻轻“嘶”了一声。
“真要走了?”他问得随意,手指却已经缠上燕信风的衣角。
“嗯。”
“北原的事?”
“嗯。”
卫亭夏轻笑,把他往房间里带:“那今晚得抓紧时间了,公主殿下。”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蔷薇的香气。
……
当黎明将至,房间里的烛火早已燃尽,只有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卫亭夏趴在燕信风胸口,手指轻轻描摹着他左胸上方的纹身。
那是几只振翅的黑色燕子,线条流畅生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燕信风替他拨开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那些昨夜留下的痕迹。
“你要离开多久?”卫亭夏问。
“不确定。”
卡法不是燕信风的领地,这座城堡更不是他的家,但当卫亭夏用这种极具归属感的词句来询问时,燕信风还是感到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酸软。
他本以为这颗死掉的心脏早已失去感知这种脆弱情绪的能力。
听到他的回答,卫亭夏轻哼一声。
“你就是太温柔了,所以他们才敢这样放肆。”
“温柔?”燕信风挑眉。
“没错。”
卫亭夏的唇贴在那个纹身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公主殿下,你虽然不爱说话,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心软得很,从来不喜欢赶尽杀绝。”
燕信风的手指依然流连在他的发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反问:“那你呢?”
“我?”卫亭夏抬起头,思索片刻,“如果你是公主,那我就是骑士。不过我可一点都不温柔,脾气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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