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正捏紧缠着油纸的绳子,走到两位师傅面前。
周老头和江老头已注意到了他手上的油纸袋,但因已从码头回来的人口中得知今日依旧没有上香肠,便没有将那油纸包放在心上。
只当是牛正外出路上偷偷给自己买的烧鸡,或者其他什么吃食。
“你还知道回来!”这是周老头。
“小正,这是给自己买了不少好东西。”这是江老头。
牛正作委屈状,双手将油纸包恭敬地呈到两位师傅面前。
“师傅真是冤枉弟子了,这油纸包里是我专程为师傅买的香肠呀。”
周老头和江老头双眼同时睁大,连一旁几位弟子都跟着将脑袋凑得更近了些。
一弟子道:“二师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李师傅刚从码头回来,说顾大厨的香肠今天还没有开始卖呢。你又是哪来的,你可不敢诓师傅。”
一弟子接着拱火,“二师兄,你出去玩了就直说呗,大不了就多操练会儿。再说了,师傅也是为咱好。只有练好了,咱们出去走镖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是呀二师兄,师傅常常教导我们,‘言不性者,行不果’,咱可不能骗人。”
牛正听得嘴角直抽抽,很想怒吼一声,那叫“言不信者,行不果”,自己都没记住,还教育别人。
况且,那叫多操练吗!!!
牛正仍记得自己刚拜师时,因年纪小仗着学了几天武,背着师傅偷偷翻墙出去买山楂糕。就一盏茶的功夫就让师傅抓到了。被连得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现在想起来腿都直抖。
这次这么久,这些人纯粹没有给他留活路。
既然如此,那他一根淀粉肠也不会给这些人留了!
牛正再次将油纸包往两位师傅面前伸了伸,声音带了丝悲怆,“师傅,弟子所说的句句为真呀。香肠确实没有了,弟子手里的是淀粉肠,是店里的新品。是顾大厨被师傅的真情所打动,特意为师傅做的。这淀粉肠做法步骤繁复,肉要先剁成泥,再搅成浆,都是弟子一点点弄的。”
牛正说着抬起自己因着急赶回来继续吃淀粉肠,激动得有些发红的手,“弄得手都肿了,这才耽误了这么久。”
周老头、江老头一僵,有点被牛正的孝顺打动的样子,江老头抓住牛正的手。
“小正,你——”
周老头抹着眼睛,“小正,是师傅我误会你了。”
牛正也跟着擦了下眼睛,“只要能让师傅吃上,让弟子做什么弟子都甘愿。”
周老头、江老头一脸感动地看着牛正。
“小正!”
牛正:“师傅!”
周老头、江老头,“那就快把油纸包打开吧,都这么久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牛正:……
这就结束了,他还准备再煽情两句的。
江老头见他迟迟不动,皱起两道有点稀疏的眉毛,“怎么了,难道……”目光怀疑地盯着油纸包。
牛正见此三两下将油纸包解开,生怕晚一秒师傅就要怀疑他说谎了。
“师傅这就是了,不用怕凉,这还要再放在锅里煎上两下。顾大厨还给了我他秘制的辣椒酱,抹在淀粉肠上甚是美味,我在店里一口——”
周老头、江老头锋利的眼神瞬间齐刷刷射向他,仿佛他要是敢说出“一口吃了”这几个字,就能就地将他解决了。
牛正害怕得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一口…一口我都没没吃呀,师傅!我一想这都是给师傅您做的,我怎么能偷吃。我强忍着饿意,一路飞奔回来的!”
周老头、江老头对自己听到的答案满意地点点头。
江老头又一把抓回牛正的手,“小正,师傅就知道你最懂事了。去吧,你去厨房看着厨娘把这淀粉肠煎了,师傅也给你吃一根。”
牛正眉飞色舞,“多谢师傅。”
其他弟子看着,心里艳羡不已,向等待投喂的小狗般,纷纷也向师傅投去如渴望的目光。
周老头、江老头刚想说也给他们几根,牛正抢先道。
“师傅,这淀粉肠由于做起来麻烦,顾大厨说之后店里也不一定会上,可能就只有这些了。”
周老头、江老头赶忙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接着无视掉几个弟子哀求的目光。哼着小曲,躲进了房里。
一众弟子眼睁睁看着房门被关上,绝望的心情也跟着那晦涩难听的关门声一起跌入谷底。
他们只好将满腔怒火瞪向牛正,牛正重新将手里的油纸包系好,像几人投去个得意、胜利的目光,然后甩着纸包朝后厨走去。
-----------------------
作者有话说:今天先更一掌[狗头叼玫瑰]
鸡肉玉米肠
快餐店内, 顾岛正被一个个目露凶光的食客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讨伐。
“顾老板你怎么能这样呢,光给那位才来的食客做, 不给我们做。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