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尝到,实在可惜。”
他看向贺夫人,又问:“对了,夫人这几日在城中可有听闻这位顾大厨?究竟是何人能做出这般美味,若是能寻到他,买些送去府城赵家。赵老爷最喜爱这香肠,我若能送上些,明年生意何愁打不开。”
贺夫人越听越慌,后背发凉。
赵老爷爱这香肠,她方才却当众说这是下等人吃的腌臜物,这话若是传到赵老爷耳中,家里的生意岂不是要毁了。
想起好不容易安稳顺遂的日子,若因自己一句话付诸东流,她当真恨不得找块墙撞死算了。
贺夫人的身子不由地发颤,但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追问:“你确定赵老爷爱吃的,就是这位顾大厨做的?”
“自然。”贺老板颔首,疑惑看她,“夫人难道认得这顾大厨?”
贺夫人勉强扯笑,认得是认得,只是……
贺老板没察觉她笑容里的勉强,反倒激动攥住她的手,“太好了娘子,你真是我的福星!那顾大厨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咱们赶紧去拜访,多买些香肠,趁年前送去赵家。”说着便要拉她往外走。
贺夫人急忙拦住他,猛然想起方才宋夫人与王夫人说的话,忙道:“那顾大厨在码头开了家小饭馆,已经闭店过年了。要等年后一个月才开门,此刻去也订不到。”
贺老板如遭雷击,失声道:“一个月,竟要这般久!”随即又期盼看向她,“夫人知晓得这般清楚,定与顾大厨相熟吧。能不能去拜托他,再给咱们做些。”
贺夫人神色扭捏,“我……我与他也不算多熟。”
贺老板见状也不勉强,只长叹一声,“罢了,大不了等年后我再想想办法。”
贺夫人看着夫君为家中生意操劳得眼下发青,心疼地捏了捏帕子。
不敢说自己与那顾大厨不仅不相熟,反倒因她大哥还存了些嫌隙。
忽然间,她眼前一亮,“那宋夫人,好像与顾大厨交情不错。”
贺老板闻言一喜,转瞬又蹙眉,“算了娘子,你与宋夫人素来不和,不必为了我的事勉强。”
“其实也没那般不和。”贺夫人急忙打断,语气急切,“我方才刚从宋夫人那回来,她性子其实挺好,是我先前总与她较真。我去求求她,说不定这事能成。”
贺老板满心感动,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委屈娘子了。”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贺夫人回揽住他,当即吩咐下人备上年礼,还特意取出上次贺老板从府城带回的好料子。
那料子流光溢彩,她十分钟爱,本打算留着给女儿做陪嫁,此刻也顾不上了。
宋夫人的闺女与自家女儿年岁相仿,想来也会喜欢这料子。这般送去,宋夫人应该不会计较她方才的冒犯无礼了吧。
若是能再帮她引荐顾大厨,那就再好不过了。
转眼除夕夜至,码头静悄悄的,唯有零星货船泊在水边,缀着微弱烛光。
一旁的巷子却截然不同,满是喧闹欢腾,暖意漫了满巷。
顾岛立在砧板旁,利落切着皮冻。这是他清晨才熬的,沉到井里冻了整日,此刻总算凝得扎实。
他将皮冻切成厚片,整齐码进盘中,调了料汁细细浇上,香气悄悄漫开。
李婶送的咸鸭蛋、宋夫人回礼的鲜羊肉、石夫子捎来的金鲳鱼,他也都一一烹好。再添上前两日备好的蒸碗,满满一桌菜肴,看得人眼花缭乱。
景尧望着满桌吃食,头回对吃饭生出怯意,他声音发颤:“夫君,咱是不是做的有点太多了。”
顾岛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往日独自过年,从不上心年夜饭,都是有什么吃什么。今年身边多了个人,一时激动就失了分寸。可做都做了,只好道:“先吃着,剩了明后日再接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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