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力,挥出了最终一剑——
“轰!”
磅礴的剑意裹挟着她此刻所有的痛苦、厌倦与滔天怒火,狠狠地撞在了高台的机枢之上!
巨石崩裂,木梁寸断!
那座承载了贺千山所有疯狂野心的高台,连同他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一起向着山崖另一侧无可挽回地坠落下去!
“侯君!”
杜盼蓦地回头,看见顾清澄的身形已如鹰般飞向了悬崖峭壁,剑光凌冽剑,生生地斩下了一道微弱的火光!
那是……一支箭!
一支带着火焰的、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破军之箭!
“这也是破军……”
杜盼望着那断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明白了。
战神殿……战神殿是南靖的精锐。
他们,从来都不是盟友。
他们的确合力杀死了贺千山。可现在,他们也要在贺千山伏诛,北霖军心神激荡、最为松懈的这一刻,用这支火箭引爆残留的机关,将北霖最后的精锐一并抹去——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杜盼的心狂跳着,咽下了这冰冷的事实,她不敢怠慢,冲下长阶,厉声下令:“撤!全军撤离营地!”
唯有顾清澄悬于峭壁之上,任狂风撕扯着她染血的衣袂,仿佛要碎在这万丈深渊之中。
她回眸,望向远处破军来的方向,那双刚刚还盛满绝望与厌倦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的火焰。
是了。
她差点忘了。
山的那一边,无论射箭的人是谁,代表的都是这盘棋局上,与她截然对立的执棋者。
定远军容不得他们踏进一步,安西军与平西军亦不会退让,而她这个北霖侯君,更不可能在千万将士注视下,承认自己与南靖四殿下曾有私谊。
正如贺珩背负不了整个定远军的意志,江岚……又凭什么能左右战神殿与南靖朝堂的野心?
她唯一能确信的是:若江岚尚能执弓,若他意识清醒,绝不会容许这一箭射出。
可他没能阻止。
那是否意味着……
她的心神激荡中,听见了长阶缓缓崩裂的声音。
长阶的边缘,正在她方才那一剑下,不断崩塌。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