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那我额滴!”秦老婆子大声喊。
王平道:“大娘,这个我们先收起来,等事情理顺了,自然会还回来的。”
秦老婆子眼珠子一转,立马道:“首长,额家滴砍刀这次是不是也立功了。”
“江嫦?”耳边有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江嫦死死地护住肚子,后怕排山倒海而来,就在她快要倒下的时候,被人扶住了。
然后腾空被人抱起来,耳边只有老寡妇有些聒噪的声音。
“这是动了胎气,快抱回家放在炕头上养一养。”
晃晃悠悠中,江嫦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眼神也清明几分,仰头看见轮廓分明的下颚和滚动的喉结。
耳边是擂鼓般的心跳,还有急切的呼吸声。
哎呦,这可不行,这是她来这个世界的初抱,哪能随随便便的亲亲抱抱举高高?
“放我下来。”
江嫦尽量让自己中气十足。
谢元青听到软软的声音从怀里传来,脚步微微一顿,但依旧在前面大娘的指导下奔跑。
秦老婆子拉开院子门,对谢元青道:
“你把她放床上,我去厨房给她打碗鸡蛋茶。”
等江嫦被放到炕头,她才看清楚男人的脸。
熟悉又陌生,好看又年轻。
江嫦的心突突地跳,突然觉得往日里她的那些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个蓝颜知己都黯然失色。
“你还好吗?”
谢元青看江嫦眼睛直直地看他,挥手在她眼前晃动。
江嫦觉得他担忧的眼神更加迷人,茶色的瞳孔里似乎柔情似水。
肚子的抽疼,让她眉头拧起,满是废料的脑子清明了几分。
“色是刮骨刀!但是我们华夏女人!就是骨头硬!”她在心中默默地安慰自己。
谢元青看着窝在被子里的人,白皙的脸颊上还有点点血迹,想着她果断出手的那一刀,他给她擦脸的手微微颤动。
虽然和听说的不一样,但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他身上有一股子浓郁到化不开的风尘味儿
谢元青被人叫走后,老寡妇看江嫦喝了鸡蛋茶,面色又红润起来,才眉飞色舞地开口。
“哎呦,妮子,你的好日子来了。”
江嫦神情恹恹,“大娘,什么好日子啊,我刚才差点下线。”
老寡妇用脚轻轻踢了踢在地上打转的白毛和黄毛,“你男人回来了,可就有依靠啦。”
江嫦又不是傻子,她已经知道抱自己回来的是自己消失半年的男人。
这人不是在边疆吗?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西北,这也太随意了吧。
想他刚才近距离的美颜暴击,江嫦寻了千万个缺点,只找出来一个:
那就是他身上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风尘味儿。
风尘仆仆的味儿。
“大娘, 你怎么不去看热闹。”江嫦有气无力道。
老寡妇有脸淡定,对着虚空拜了拜,才道:
“那算什么热闹,要命的热闹瞧了干什么。”
江嫦一想也是,她要是老实待家里,哪有这事儿。
“你安心躺着,你男人回来了,肯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秦老寡妇言之凿凿。
江嫦想着那大黄牙穿过眼眶的一枪,眼神晦暗。
她江嫦不信神,不信鬼,只信自己的胳膊腿。
老寡妇走后,她安静地躺在炕头,眼睛盯着房顶发呆。
她杀过猪,也曾一时兴起研究过庖丁解牛,整条的蓝鳍金枪鱼在她手下也行云流水分割得干净利索。
但她没杀过人,这是第一次。
她不是没有闻过人血的味道,那些埋在深处的记忆,随着这次杀人,让她长久掩饰地情绪有些不稳。
尽管她知道这是一个新的世界,是江爽口中的书中世界,另外的时空,但从幼年起就烙入骨髓的记忆,让人颤栗。
胡思乱想中,江嫦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闻着香喷喷的食物香气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透。
昏暗的煤油灯下,穿着毛衣的男人正伏在她平日放杂物的桌子上写字。
旁边的碗里热气腾腾,散发着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灌入江嫦的鼻腔。
她肚子里的崽儿,踢了踢她,似乎在说:“妈,我饿。”
“那个。。。”江嫦试探开口。
谢元青扭头看她醒了,脸上露出一个笑,“你醒了,饿了吧!”
这老夫老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江嫦缩了缩肩膀,点头。
谢元青无比自然地把炕尾的小炕桌给摆好,将手边的大碗端上去放好。
“我用你温着的鸡汤煮了面,你先垫垫肚子。”他的声音清润好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江嫦很确定,无论是她来之前还是来之后,她和这个男人只有一睡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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