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拉我走,说好的卖一瓶给我的,我还没买到酒呢。”
杭克泽表情严肃地看她,一字一句道:
“冯小姐,我不管你在南洋多么有优越感,在东方,上位者的话和眼色您最好能听懂,看懂。”
冯灵珊噎住,大陆的落后和礼遇,确实让她有些飘飘然了。
她沉默好一会,才深吸一口,对杭克泽轻声道:
“抱歉,是我失了分寸。”
杭克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
“若是你真的很喜欢这酒,等明天你祖父回来后,我外公组织个聚会,看看能不能邀请到谢老。”
冯灵珊嘴角挂着微笑,缓缓点头,她的祖父是在抗倭战争胜利后离开大陆去了南洋的。
他和杭克泽的外公有几分交情,这次内地改革开放,招商引资,祖父是第一批回应的华人。
她是自告奋勇要求回来打前站的。
若是知道自己为了一瓶酒,得罪了大权在握的高官,只怕对自己的看法要改变。
冯灵珊咬唇,酒她想要,男人她也想要。
她不信受过西洋教育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国际名媛,会比不上贫困落后国家的一个市侩村姑。
首都的人比你还疯,老婆子招架不住
江家一顿饭吃得虽然波折,但也还算得圆满。
吃完打道回府,洗漱睡觉。
谢老爷子第二日一大早要去上班,安排了老邢带江嫦他们去首都逛逛。
老邢开车,王学柱坐前面,江嫦三个人抱着孩子坐后面。
好在车子宽敞,坐着也不算拥挤。
“咱们先去动物园,带着孩子们去看看动物,然后去燕京饭店去吃午餐,逛一逛故宫,再去中山公园划船。。。”
老寡妇听得眼冒精光,她觉得这个安排深得她心。
“老邢啊,咱们划完船后能再去吃烤鸭不?”
江嫦嘴角抽抽,她不会以为老邢和王学柱是一样吧。
作为老同志的警卫员,都是有级别的。
老邢呵呵笑道:“秦妈,秋日干燥,总吃烤鸭容易上火,晚上咱们去吃涮羊肉。”
谢元青颇有几分无奈,吃涮羊肉就不上火了?
老寡妇在边疆吃羊肉吃得有点多,刚想拒绝,但想着这里是首都,羊肉肯定和边疆不一样的。
于是笑呵呵道:“行,行,涮羊肉好。”
老邢下车后,就拿着证件去买票,一行人刚进动物园,就被一个短头发大姐给拦住。
表情鄙夷道:“随地吐痰,罚款五毛。”
老寡妇表情讪讪,老脸憋红,首都也不是什么都好,吐痰也有人管。
老邢一边交钱,一边笑着大姐笑道,
“对不住,一时激动,给忘了。”
那大姐看了江嫦几人一眼,终究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打着官腔道:
“保护环境爱护卫生,人人有责嘛,下次注意就好。”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寡妇有点露怯。
江嫦将怀里四处张望的小崽子按住,安慰她道:
“大娘,您可是咱们家属大院第一个花钱吐痰的人,说出去多有面子。”
老邢觉得江嫦同志的想法真奇特,就看刚吃还一脸沮丧的亲妈顿时红光满脸起来。
“哎呦,额滴老天爷,这要告诉董老太,她肯定不信。”
老寡妇脑瓜子灵活,转身走向那个又开始抓随地吐痰的大姐面前嚷嚷道:
“你刚收了我的钱,给我开个罚单。”
旁边正准备交钱的老农民一听,也开口道:
“俺也要罚单。”
大姐还是第一次听见有这样特殊要求的人。
“没有罚单,一群乡巴佬,随地吐痰还觉得光荣了?”
老寡妇觉得自从来了大城市后,脑瓜子好用很多,瞧这尖嘴猴腮的女人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她老寡妇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顿时计上心来,双手叉腰吆喝道:
“没有罚单,你凭什么发钱,你那个单位的,发的钱最后进了谁的口袋,你别不是无证经营吧。”
发钱的大姐面色发红,仿佛受到侮辱一般,指着老寡妇说了好几个“你、你、”
却一句话而已说不出来。
老寡妇觉得自己真相了,一把抓住指在自己面前的手吆喝道:
“大家来看一看,瞧一瞧哦,有人公然罚款,不开罚单,别不是骗子啊,有上当受骗的快来,别让她跑了。”
她嗓门本就大,故意吆喝,几乎震慑了整个动物园门口。
“真的假的,她也收我钱了。”
“还有我,我就吐了一点,竟然收我五毛。”
“我更冤枉,我都没有吐,只是咔咔了一下,看见罚款我咽下去了,她非说看见我吐了,罚了我三毛。”
“三毛?凭什么我是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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