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泪珠从眼角撞落,发丝顺着汗水贴在陀红的脸颊。
明明灭灭的灯光里,恍然如梦,她轻声道:“叶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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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炼钢工作组的人已经驻扎下来,所以村里好些事情都停滞了。
糯米砖肯定是不能再做了,单单这一件事儿,就让二大爷嘴巴长了好几个大疱。
秋妮的爹道:“爹,工作组的人问,今天的大锅饭能不能见点肉。”
二大爷没好气道:“肉什么肉,全村快三千口子人了,得杀几头猪才能一人吃一块肉,这几天就吃麦麸粥,忆苦思甜。”
秋妮爹点头,就匆忙转身就出门,口中念叨,“还得去四大爷家找麦麸米糠啊。”
二大爷气得把手里的烟袋锅子敲得嘣嘣作响。
大槐树下,大姑奶奶众星捧月一般的被人围在中间。
“大姑奶奶,听说您现在手底下管着四五个人呢?”
大姑奶奶将胸口口袋的钢笔抽出来,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才四五个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大姑奶,您这是记录什么呢?”有人问。
“下午的时候,我准备动员咱们村的妇女,开个妇女大会,给大家讲解一下如何保护妇女同志的权益。”
“妇女还要多少权益啊?”说话的是外围的男人。
大姑奶奶瞪他一眼,“妇女怎么就没有权益了,我得了解一下咱们村有没有重男轻女的,有没有殴打妇女的。。。”
大姑奶奶说了一连串的东西,妇女们没怎么说话,就听男人喊道:“大姑奶奶,你们这关男人被打的事儿吗?”
大姑奶奶噎住,她怎么忘了,这里是周家庄的啊。
“别叫我大姑奶奶,叫我周主任。”大姑奶奶一脸官威。
“快别说了,打起来了。”
远处跑来三四个小伙子,喊了一嗓子就朝着二大爷家跑去。
七大爷家门口现在围了不少人,中分头带着一群人要往七大爷家闯。
“今天开始,家里的铁锅,锅铲,还有铁桶锄头,都要上交了。”
中分头举着大喇叭,对着七大爷的铺子门口喊着。
七大爷老神在在地坐在店门口的椅子上,“铁锅,锅铲拿走可以,我也可以不要钱,但你得给我看档。”
“对,我们要看档,要看批条!”
围观的人群大声喊道。
“你们反了不成,这是组织上规定的,报纸上都报导了。”中分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脸色发沉。
周胜利将一份报纸递给中分头,指着上面的《以钢为纲》的报导问:
“同志,您看是这份报纸吗?”
中分头瞧他生得文质彬彬,一副讲道理的模样,很是欣慰。
“就是这个,上面有领导的批语。”
周胜利如今十六岁,个头蹿得很快,已经到了叶平安的耳朵位置,他认真道:
“可是报导上没说啊收走老百姓的锅碗瓢盆啊。”
他如今是变声期,不爱多说话,但想到平安哥交给自己的任务,还是大声开口。
“就是,我们周家庄这里可没有收到任何档,说要征用老百姓的财产,你们又拿不出证明来,这让我们很难做啊。”
二大爷带着一帮老爷子赶到了,虽然嘴角还有大泡,但表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中分头一瞧这个架势,就知道今天工作很难进行。
他在基层摸爬滚打好些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村民。
来周家庄前,他可是做足了工作,也给上面做了保证,必须要啃下这块硬骨头。
想到这里,他眼中一转,“大家不要激动,是我工作疏忽了,文件没带,我这就让人回去取,但伐木档我可是带了的,要不我们今天就伐木?”
二大爷眼中的笑容瞬间冰冷,大有一言不合就把这帮人丢出去的架势。
伐木队
中分头对驻扎在村外的伐木队很有信心。
“村长,小周同志你们有什么就和我们伐木队沟通,他们可是才从胡家庄那边过来,胡家庄的前山后山他们就用了半个多月就伐得干净,手脚麻利得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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