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金发碧眼的老毛子,也有黑发黑演的黄种人。
这黄种人的成分吧,有华夏的,有朝鲜的,也有日本的。
哦,朝鲜还分南朝鲜和北朝鲜。
反正现在跑到绥芬河来挣钱的,来自四面八方。
车子停在了一家三层楼门口,外面一溜的小轿车,以京城吉普为主,也夹杂着老毛子出品。
唐一成在前面领路,经理出来打了声招呼:“唐总啊,你怎么才来?人家要包厢的,都要跟我们干架了。”
唐一成可不惯着他:“老板,我们老板才下飞机呢。快点快点,你的拿手菜赶紧上几个。”
经理把人领进包厢,又招呼服务员赶紧下单,忙忙碌碌了一通,好不容易把人安置好了,又忙着去招呼下一波客人。
包厢门关上,终于安静了一点。
王潇笑着调侃唐一成:“可以呀,唐总,现在很有派头哦。”
唐一成拱手求饶:“老板,你就埋汰我吧。我说实话啊,在这里想有派头,太简单不过了。你吃饭付账就行,不要打白条。但凡你付账,那你就是最有派头的人。”
包厢里的人都深以为然。
没错,就是这么个道理。
这年头做餐饮是挣钱,但前提是你得收到钱,而不是白条。
服务员端菜上桌,打头就是小鸡炖蘑菇和红烧肉,实打实的硬菜。
唐一成赶紧招呼老板:“尝尝这个,红烧肉,用的是黑猪肉,确实好吃。”
他回回跟王潇一块吃饭,人家都是大口吃肉,所以他推销的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王潇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确实好吃,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红烧肉的最高境界是瘦肉不瘦肥肉不肥,这肉已经有这意思了。
她又给自己舀了一碗鸡汤,痛痛快快喝了半碗,胃总算舒服了。
包厢门打开,服务员又端着猪肉血肠和清蒸鱼上桌。
外面传来了抱怨声:“你不能回回打白条啊,我现在账不了了。”
“哎呦,放心放心。我们还差你这两顿饭钱吗?”
夹着猪肉血肠送进嘴里的士兵突然间冒了句:“我看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就是太肉了,不给钱想走,看他走走看噻。”
唐一成哭笑不得:“你以为打仗啊。别以为部队就不打白条,部队招待所不知道收了多少白条了。”
那二十岁上下的士兵不服气:“反正你们这样不行,什么都肉唧唧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退伍的汽车兵反驳:“我们怎么就解决不了问题了?我们这是动脑子做事。上次我们冯总解决问题,你不觉得很漂亮吗?”
“漂亮什么呀,直接开车冲过去就能解决的事儿,还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迂回了半天。”
王潇好奇,询问唐一成:“什么事啊?”
唐一成看了眼伊万诺夫,下意识地用俄语回答:“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有村里人想当路匪。”
这年头的路匪路霸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们是什么落草为寇的角色,而是一个村集体犯罪。
不分男女无论老幼,全部上阵。
碰上这种人,你们怎么办?把他们全部轧死吗?
那问题可真是大发了。
所以要么给买路钱,要么等着一车货被抢光了。
萧州那边的商贸城就碰上这种事,头一回就被迫掏了三千块。
司机回去汇报领导。
冯忠林调查清楚之后,便来了一招发动群众斗群众。
怎么说呢?
就是一样米养百种人,就是说一个村子作恶,并不代表周围的村子都是坏的。
绝大部分老百姓都挺朴实的。
比如说能够在村里接手工活,一个月能挣三四十块钱的那种,他们现在就已经很满足了。
冯忠林分了一部分加工鞋垫的活过去,手脚麻利的妇女一个月能挣个五六十块,还不耽误家里的事儿。
当地村民都很满意。
连着收了两个月的活计之后,商贸城这边突然间发话说不要了。
理由是:回回他们去收货都会被抢,挣的钱还不够抢的呢,实在吃不消。
他们那边,商贸城实在不敢去了。
周围几个村庄的人就火大了呀。
现在劳动力富余问题非常严重,农民能在家门口找个稳定的进项很不容易。
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大家不生气才怪。
偏偏农村地区,附近的村庄基本都沾亲带故。
大家坐在一起一说这事,就集体去找罪魁祸首算账。
那个靠抢劫过日子的村庄,原本还挺横的。
叫大家伙儿集体一顿胖揍之后,他们终于老实了,再也不敢闹腾。
几个村庄又合伙去找商贸城,给商贸城打了包票。
他们村民组成巡逻小组,在这块路段轮班巡逻,要是那个村的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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