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已经具备了leader的基本品质,没那么多泛滥的同情心。
赵老板已经人到中年,四五十岁的人了。新加坡才多大点的地方,不说比整个上海了,连浦东的面积都比不上。
这点大的地方,这点人口规模而已。
如果在新加坡生活了几十年的赵老板,混到黄土埋了半截身体,连这点人脉关系网都搭建不起来,那只能说明他是个废材,上限就在这儿了。
那张俊飞真要重新评估,今后跟赵老板交往的策略。免得叫新加坡富商的名头给震到了,错估了对方真正的实力。
赵老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个后生仔小字辈,放在秤上称斤注两,兀自在冥思苦想,要怎么把这事儿给推进下去。
这边下午休息,喝汤水吃点心补充能量的建筑工人们,已经跑过来跟张俊飞打听:“张经理,你还招人去日本不?你看我还行啊?”
张俊飞都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人先哄笑起来:“人家是招漂亮的姑娘去日本学习,回头来卖衣服的。招你干什么?你卖衣服的话,蛮好看的衣服,穿你身上,人家吓得也不敢买了。”
周围人群哈哈大笑,被奚落的人却挺起胸膛:“我又不卖衣服,我去日本当个小工,搬砖头和水泥,总可以吧。我好歹有一身力气的。”
原本嬉笑的人跟着心热起来,是啊,他们现在在工地上搬砖头,做小工,到手的工钱是以前种地的好几倍。
如果换成是去日本盖房子的话,那是不是一天挣到的钱,又是现在一个月的薪水?
都是搬砖头干苦力活,那为什么不能去日本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张俊飞围得团团转。
哪怕他再三再次地强调,自己没这个门路;众人也一口咬定:“张经理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咧,你是大好人。”
张俊飞都被逼得要退避三舍了,瞬间共情了赵老板,原来被逼上梁山的感觉确实像被架在火上烤。
王潇在旁边看得乐呵呵,而且看热闹不嫌事大,居然还帮着拱火:“那张经理,你要不要想想办法呀?”
张俊飞差点没当场给老板跪了,他到底干什么了,老板现在要这么落井下石?
缺德的资本家似乎半点儿都没意识到自己实在是缺德冒烟了,还在慢条斯理地解释:“1993年,也就是去年,日本正式实施‘外国人技能实习生制度’允许外国劳工以研修生名义进入建筑、农业等领域工作。”
这也很正常。
日本经济危机之后,从1992年起,日本政府采取大规模经济刺激政策,新增国债进行公共工程投资以刺激经济,即所谓的大基建。
搞基建嘛,自然需要建筑工人。但日本少子化现象已经出现多年,愿意从事又苦又累的建筑工的人越来越少,自然需要引进外国工人以填补劳动力缺口。
浦东的建筑工人们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但不影响他们瞬间沸腾起来。
建筑工嘛,不就是他们现在干的活吗?日本人需要,他们马上就可以收拾行囊,立刻踏上去东瀛的路。
王潇摇头:“不想打黑工被遣返回来,就得走正规的研修生途径。最基础的,你们得通过日语考试,不然是入不了场的。”
这句话,足够让不少人打退堂鼓了。
干活他们是有一把力气,可论起学习,嘿嘿,好烦啊。
有人皱起眉头:“都说我们上海话和日本话像,可那叽里呱啦日本话我是真学不来。”
“最基础的还是要学的。”王潇给了他们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要是实在提高不了日语水平,那你们就把建筑工的技术给提高了。”
她在穿越前,看过新闻,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那个墙砌的叫一个漂亮,拿了世界冠军呢,被单位抢着要。
王潇也不知道那些专业术语,只打了一个比方:“比如说你其实是大工,但你去了人家的地盘,愿意当小工,拿小工的薪水,那雇主就愿意要你,你就有竞争优势了。”
没人梗着脖子叫唤,凭什么老子是大工,让我当小工?
嘿!端人饭碗服人管呗,在人家的地盘,低头做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群情火热,大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真的可以吗?”
王潇没给具体回答,只笑容满面:“先把技术练好了,没技术在手上,你们去了日本,也找不到工作挣不到钱。”
工头过来催促:“快点快点,马上桶就拉走了,赶紧喝汤去!”
大家这才哄笑着,去喝汤吃豆沙包子。现在不吃的话,肚子空着,是扛不到吃晚饭的时候的。
赵老板被这么一打岔,都忘了自己的烦恼,甚至有心思好奇了一句:“这边的工人倒是好讲话,没闹着要坐做大工。”
不像北京的工人们,能出国打工还要挑三拣四,非要当什么技工。
哎,还是别想了,一想就烦。
王潇笑了笑:“因为他们是农民啊。华夏长期城乡二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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