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成知道自己砸进去的一百万这回是肯定打水漂了。
他肉痛啊,可这种肉痛是有限的,毕竟顶破天也就100万而已。
不比他的老板,一出手,玩的就是大的。上午的时候她还追了单。
这一回,她的损失是以亿为单位的。
所以她的反应才如此诡异吧,不哭不闹不愤怒,就这么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屏幕,整个人像是魂游天外一样。
王潇确实感觉灵魂在轻飘飘地荡漾着。
要如何形容呢?
她在飞速地坠落,好像极致的高·潮之后,飞速地坠落。
她的灵魂在颤抖,从身体的最深处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
她没有力气,一点点力气都没有,极致的亢奋过后,是所谓的贤者时间。
没错,她像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性·爱。
撒了上亿元的钞票,换回的灵魂颤抖的感觉。
她甚至觉得没有反转也没关系了,她一点也不后悔花这个钱。
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这般宁静了,让她眷念地闭上眼,慢慢体会的宁静。
唐一成等人都吓坏了。
碰上事儿,不怕人哭不怕人闹,就怕人像他们老板这样,平静得诡异。
情绪得发泄出来呀,不发泄出来真的会出事的。
哪怕是晕过去也好。
对,就像大厅里那个衣冠楚楚的侨眷老太太,昨天给下岗工人送包子的那位,她就直接晕过去了。
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都被她自己拽断了,珍珠撒了一地。
还有那位捂着胸口的老克勒,他的反应才是正常人的反应,痛苦绝望,嘴里一直念叨不可能的反应。
“不可能!”大户室里多头发出怒吼,“市场才多大?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价格打到这个份上,需要多少口?327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口!”
“对对对!”立刻有人找回自己的舌头,开口附和,“不可能的事情,绝对有人在捣鬼。”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收市的钟声已经敲响,时间到了,今天的厮杀尘埃落定。
周亮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本书,叫做《丧钟为谁而鸣》,应该是海明威的小说。
至于小说写了什么,他不记得了,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只感觉那钟声像生了锈的刀片,割过了每个人的喉咙。
“不能这样!”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呐喊,“必须得给我们个说法!”
“对对对!”愤怒的声音汇聚成了海洋,汹涌地拍击着上交所。
楼上的大户们也在往下冲,全都跑去围追堵截上交所的一把手尉文渊了。
今天上交所要敢不给大家个说法,他们就直接把这儿给掀了。
成百上千万的资金啊,就这么化为泡影了,谁能受得了?
少数坚持到最后的空头则不满地反驳:“哦,你们亏了你们猜错了就是有内幕。我们亏的时候,怎么就没内幕?哪有人这样?愿赌服输!”
“输你个奶奶腿的输!”
如果不是保安们拼命地拦着,估计双方能够直接上演全武行。
王潇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混乱,像是在回味余韵一般,体会着金钱造就的癫狂。
上交所的总经理被堵的出不来,终于放出了承诺:最后八分钟的诡异情况,上交所一定会立刻调查,保证给大家一个说法。
蔚文渊总经理的口碑不错,在他再三再四地保证下,愤怒的投资客们总算渐渐散开,好让他去调查事情真相。
王潇也渐渐从虚脱中恢复过来,起码手脚能动了。
她抬起脚,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走吧。”
真有意思,她也算见证历史时刻了吧。
上交所的混乱仍然在继续,她下了楼梯,穿过人群的时候突然间蹲下身,捡起了一颗圆润的珍珠。
沁凉的珠子,在她手心滚动,晶莹又可爱。
就像她的主人一样,那个给下岗工人买包子的老太太,优雅又体面。
可惜老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睛合着,不知道有没有醒过来。
王萧将珠子递给了清洁工,又示意张俊飞掏给清洁工一百块钱,因为她基本没有带现金出门的习惯。
“帮忙找找吧。”她请求清洁工,“帮老太太找找吧,一百块钱,麻烦你了。”
清洁工有点错愕,“哦哦”的点头,下意识地回头四顾。
这一片狼藉,要如何找散落满地,被人群踩在脚下的珍珠啊?
其实王潇也知道,以交易所的混乱情况,大概这些珍珠找不回几颗。
可这都不是她能决定的事,她甚至不在意。
她只不过是尽人事安天命而已。
上交所马路对面的露天劳务市场,下岗工人们仍然在等待雇主。只是这一天,也许他们等不到人派钱和热气腾腾的包子了。
唯一能够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