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指在暴涨,新科技企业价值飙升,经济时代陷入狂欢。
这就意味着不仅仅是“我买网”可以轻易在纳斯达克实现上市,还意味着电脑公司忙忙碌碌炮制出来的那些公司也迎来了它的价值爆发期。
当热钱涌入的时候,所有的监管都是纸糊的墙。
就像1997年,那些历史悠久规章严格的国际银行借钱给俄罗斯的银行时,连后者的股权分配以及实际主人是谁都搞不清楚,同样不耽误他们大笔大笔的发贷款。
现在的就是1997年的莫斯科,多的是人把钱迫不及待地投进来。
在市场上,单纯的收购者永远是二手接盘侠。哪怕他们购买的是雅虎、亚马逊这些公司的股票,也不是最赚钱的。
亲自下场,制造泡沫,才能成为泡沫最大收益者。
周亮又忙成了陀螺。
他的老板把他和杨桃分成了两班,他需要负责运作“我买网”在纳斯达克上市,除此之外,还有开曼群岛上的基金控股的一家门户也需要走同样的路。
哦,后者的卖点是苏联的尖端密码学和数据压缩等技术。
好吧,其实周亮根本就没搞清楚这些技术究竟讲的是什么。
但他也不需要搞清楚,因为这些技术在资料上的存在意义是让门户瞬间具备“差异化优势”,好方便他讲故事的能力远超同行。
可周亮怀疑,哪怕他讲故事的能力不怎么样,也不耽误大笔的金钱涌入。
1997年春天的俄罗斯金融市场究竟有多热?任何和股字沾上边的,都会被热烈地追捧。
1998年春夏之交的美国经济就就有多火爆。
顶级投行急着从传统行业抽身,它们迫不及待地主动下场,急速将那些成型的,只要编出了故事的公司推向纳斯达克。
不需要公司有扎实的盈利,只需要有爆炸性的用户增长数据和一份充满“网络效应”“颠覆传统”等术语的招股书。在纳指狂热的上涨中,公司的估值一天跳上新一个台阶。
周亮想到了那个小美人鱼的故事,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小美人鱼化成了泡沫,消散在太阳底下。
现在的也许就是下一条小美人鱼。
像后者一样,它得不到王子虚幻的爱,就只能消失。而股市少了人接盘,便会化为乌有。
在这过程当中,大笔的财富便被收割了。
杨桃的工作方向和周亮相反,她瞄准是那些因政治危机和经济不确定性而股价受挫、但拥有庞大技术专利库的传统制造业、化工企业。
这些都是工业基础的硬科技,是正儿八经的宝藏。
但悲催的是,它们就像一家单位只会闷头干活的技术骨干,永远不是最受青睐的存在,而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所以,在互联网经济狂热的时代,它们成了落后的象征,被丢在了角落。
杨桃需要趁着这个机会,拿下技术和人才。
他们忙忙碌碌的时候,他们的老板则坐在开普敦的农场,美滋滋地啃着嫩玉米,看着网上的八卦新闻打发时间。
我勒个去!琼斯女士战斗力十足啊。
前脚美国总统在示弱:我真的罪无可恕吗?我是犯错了,可我的罪行当真有那么大吗?
后脚琼斯女士便反击:凶手受到惩罚,什么时候成了受害人的过错?受害者不应该反抗凶手,寻求法律的庇护吗?
总而言之,舆论是真的不利于这位总统阁下。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特权,推迟这场性骚扰案的开庭时间,显然是为了将战线拉长,好造成美国公民的情绪疲惫,让美国人发出“你们有完没完?”的怒吼,好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可时间久了,不管是网络还是报纸上都出现了声音:不要再躲了,胆小鬼比尔,敢做不敢当的比尔!
现在“来自阿肯色州的穷小子”已经不再是他的标签,他的最新身份就是胆小鬼比尔。
肉眼可见,这个绰号极有可能会伴随他的一生。
王潇颇为好奇,总统阁下在这种情况下,究竟会如何反击呢?
这位总统可不是简单角色,他绝不会束手就擒,他也不会像尼克松一样,在弹劾前期选择主动辞职,来为自己保留最后的体面。
他要怎么做呢?
王潇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公关。
毕竟在其位,谋其政,她又不是美国总统,也没收人家的公关费,替人家操什么闲心。
她还不如多啃两根玉米棒子呢,虽然容易长肉,但好歹不那么伤胃。
她就这么悠悠哉哉地,从南非的秋天到了冬天。
然后全世界都炸开了窝。
1998年7月,美国突然间发动了对伊拉克的空袭。
冷战后漫长的和平期,就这么突兀地被打断了。
作者有话说:
注1:新闻标题参考资料为《网络传播的杀伤力——因特网在“克林顿性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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