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恒闻言表情并无任何变化,而是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坦然迎上玉枯的目光,
“唉,长老有所不知啊,晚辈行踪向来不刻意保密,沐引升身为渡神宗邪修头目,自有其打探消息的手段,知晓晚辈回到六出城,不足为奇,至于为何在小院外等我……”
沐星恒顿了顿,脑中飞速闪过当日在小院与沐引升对峙的情景,以及对方说过的话,他话锋一转,
“说起来晚辈倒是想请教诸位长老,紫云宗追查沐引升这么久,可曾打探到他可能的下落或踪迹?”
“放肆!”
玉枯长老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周身的灵气四溢而出,怒道:
“现在是我等在问你话!轮得到你来反问紫云宗?”
沐星恒闻言却毫不畏惧,声音登时冷了几分,
“诸位长老,晚辈并非紫云宗弟子,此次前来乃是应玄月宗弟子丰芦之邀,亦是念在同为正道修士,愿为铲除邪修奉献绵薄之力。可若是贵宗连基本的情报都不愿共享,一味盘问,那晚辈空有心意,怕也无能为力了。”
沐星恒这话软中带硬,语气也不卑不亢,那玉枯没想到区区一个小辈修士竟敢如此顶撞,脸色更是难看至极,恰在此时,始终一言不发的玉芳长老沉沉开口,
“我紫云宗近月来广派人手,围剿邪修,至今已擒获两百余人,从他们口中,确实问出了一些渡神宗在紫云宗辖境内的据点,但每次我等赶到,都已是人去楼空,显然对方早有防备。”
玉芳长老说话时,眼神撇向了还站着的玉枯长老,让沐星恒没想到的是,看似像个火药桶一般的玉枯竟然“哼”了一声,又坐了回去,只是眼睛仍是死死的盯着沐星恒,仿佛等着要找沐星恒话里的破绽。
沐星恒虽然懒得理会玉枯,但看玉芳长老倒像个明事理的,便直接将他是如何遇上沐引升,又如何被丰乌所救之事和盘托出。
“……当时情况紧急,晚辈虽有心想和沐引升周旋,无奈技不如人,不仅没套到话还深受重伤,实在惭愧,不过……”
沐星恒顿了一下,抬手摩挲着下巴,
“不过沐引升说过一句话令晚辈有些在意,他说他来的路上曾在平凤桥吞噬了一名修士的元丹,如果晚辈所记不错,那平凤桥是在六出城的西北方向……”
沐星恒一句话还没说完,大殿上便响起一阵骚动,
“平凤桥?”
“那不都快到碧落宗的辖地了?”
“不可能,那边气候颇为复杂,怎好藏人。”
“非也非也,平凤桥周围气候虽然恶劣,但地势崎岖且山林密布,倒不失为一处藏匿的好地方。”
殿上除四大峰的长老外,剩下的长老执事都忍不住讨论起来,听语气好像之前从未想到沐引升等会藏在碧落宗附近。
末了,玉芳长老再一次开口,声音更加低沉,
“除此之外关于那渡神宗,你还知道多少?”
这次沐星恒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
“晚辈对渡神宗所知有限,也是跟随玄月宗的巡查使在下洲历练时才第一次听说……不过嘛,晚辈在下洲时倒总会和一名自称‘玉公子’的邪修遭遇上……”
沐星恒说出“玉公子”三字时,特意观察着在座几位长老的神色,想看看是否有人会露出异样表情,但结果可想而知,对方既然能当上四大峰的长老,那必定不是一般人物,果然,在场无一人改变神色,全都等着沐星恒继续往下说。
“说起玉公子,我记得那个邪修好像有块紫云宗弟子的玉牌,还骗过昭岛的长老,不知贵宗巡查使有没有提起此事?”
此言一出,沐星恒的目光瞬间对上了玉坤长老身后的丰宸宣,对方从一开始就站在阴影之中,听到沐星恒提及此事,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下洲巡查使?玉坤长老,老夫记得不错的话,这次是您的亲传弟子领队去的下洲吧,这么重要的事我等怎么从未听你提过啊?”
可能是还记着玉坤长老先前拿话堵过自己,玉枯长老根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又把矛头对准了玉坤长老和丰宸宣。
但玉坤长老却连眼皮都没抬,举着茶杯的手向前一伸,侧头朝身后的方向说道:
“宸宣,你自己说吧。”
丰宸宣信步走至高台中间,朝着众长老恭敬行礼道:
“启禀各位长老,弟子在下洲巡查之时的确遇到过自称‘玉公子’的邪修,此人行事诡秘、奸险狡诈,我等几次交手都让她逃脱。至于她手上的玉牌……”
丰宸宣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簇起,担忧道:
“昭岛长老池匡认定那就是我宗玉牌,弟子也认为宗门玉牌无法作假,想来对方极有可能曾是我紫云宗弟子,或是……或是在我宗有熟识之人助她行事。”
丰宸宣话音一落,殿内气氛又凝固了几分,若安丰宸宣所说,只是有弟子叛逃成了邪修不过是面上无光,但如果宗内有人暗中协助邪修,那就是出了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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