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娅说着,一屁股坐回了柔软的床上:“你这个笨蛋肯定不知道吧,爱人的能力也是需要学习的。”
爱瑞斯一脸懵懂地看着她:“学习?”
“当然了。”西尔维娅托着脸蛋,一本正经地教导着他:“一般来说,被满满一篮子的爱沐浴着长大的孩子更擅长爱护别人。”
西尔维娅目光看向爱瑞斯:“说起来,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家伙,该不会没有任何人爱过你吧?”
从小就被奉为至宝,禁锢于魔法塔的苍白少年,轻盈如雪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即使不懂,但爱瑞斯还是清楚,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在父亲身上感受过这样温暖飘渺的情感。
认真思考后,爱瑞斯摇了摇头:“没有。”
西尔维娅:“……”
无意间戳中别人伤心事的西尔维娅狠狠地愣住了,她惊讶诧异地看着爱瑞斯。
神情茫然无措的少年,宛如一片飘转落下的雪花,指腹稍稍用点力,就要被碾碎了。
怎么可能啊?像他这样的魔法天才?从小享受着天才之名长大的家伙,还在十三岁的年纪就继承了帝国的魔法塔。
西尔维娅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极其生硬地试图揭过这个令人伤心的话题。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拉斐尔殿下到底是怎么和你说的?”
爱瑞斯认真地想了想,从宽大的袖摆中拿出了一幅地图递到西尔维娅的面前。
“前往盖格城邦的魔法船队今夜出发,拉斐尔让我带维娅小姐你离开帝国,虽然我并不清楚原因……”
爱瑞斯回忆了一下拉斐尔的话,继续道:“但是拉斐尔他说,在把卡佩罗十世送上断头台之前,他不会让你踏入卡佩罗宫。”
西尔维娅人都听傻了,她摸了摸自己过载的大脑。
“等等等等!把卡佩罗十世送上断头台?那不是皇帝陛下吗?”
爱瑞斯点了点头:“是的,就是那位没错。”
西尔维娅抓住了爱瑞斯的肩膀,晃了晃他:“喂!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啊?拉斐尔他这是打算把自己的父皇给亲手杀了不成?”
被晃的爱瑞斯也没有多意外,反而疑惑道:“为什么要惊讶?在我看来,拉斐尔殿下似乎远比他的父亲更适合作为阿拉贡帝国的统治者。”
“卡佩罗十世他已经快被黑魔法和亡灵的怨恨彻底吞噬掉神智了。”
西尔维娅:“皇帝陛下他,会使用黑魔法?”
爱瑞斯点了点头:“虽然我没能亲眼见到卡佩罗陛下,但是我能够感受到卡佩罗地宫涌现出来的黑暗气息。”
说着,爱瑞斯抬眼看向了窗外的夜色,又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了一件魔法师长袍上,兜头将西尔维娅给严严实实罩了起来。
“小姐,我们该出发了。”
被过大的信息量弄得晕头转向的西尔维娅下意识地问了句:“我们去哪儿?”
这下疑惑的轮到爱瑞斯了:“盖格城呀,我们这支魔法船队会一路向东,秘密护送外交大臣保莱侯爵前去盖格城邦,说服盖格的勇士们与帝国魔法塔的法师共同对付那些黑魔法师。”
西尔维娅脑中忽而闪过什么。
她想起来了,神秘出现又消失的珀菈似乎和她说过,盖格城邦或许会有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可是珀菈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想知道当年盖格城的人族和米亚之森的精灵们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而且【回流】的回档数据,似乎在解锁了卡洛斯哥哥的好感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西尔维娅头痛地抱住了脑袋。
可恶,她讨厌去思考这些政治呀阴谋呀之类的,她根本想不明白也不喜欢。
她的想法一直都和记忆里小时候的小维娅想拥有吃不完的白面包一样简单。
《禁忌的规则》就是一款游戏,自己只要游戏通关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西尔维娅忽然睁开了双眼,茫然地看向了地上的羊绒地毯。
可是,她的家又在哪里呢?
仅有的模糊的记忆里,她也只记得自己是一个寄人篱下长大的孩子。
“维娅小姐,我们再不出发,就要被发现了。”
耳畔传来爱瑞斯轻声的呼唤。
西尔维娅的思绪回笼,她定了定心神,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出路了,那就去盖格城看看吧,看看珀菈到底想让自己看到些什么。
西尔维娅轻轻咬着唇,将手放在了爱瑞斯的手心里。
但是走到露台边的她又想起了些什么:“爱瑞斯你等等!我给父亲和哥哥留一封信。”
披着魔法师长袍的西尔维娅快步跑回了桌边,从抽屉里取出钢笔,借着月光快速地写好了几行字。
爱瑞斯好奇地探着脑袋看了过来:“你在写什么?”
西尔维娅盖好钢笔的盖子,神秘兮兮地得意一笑:“我当然不能就这么跟你神秘失踪啦,我要是真的逃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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