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好好照看他的。”
眼底的笑却没有什么温度,而且在好好两个字上, 暗精灵的语气刻意放得轻柔了些许,听起来可信度十分的高。
得到承诺后, 西尔维娅放下心来,拨开灌木丛往泉水的方向走。
作为同行的伙伴,要保持微妙脆弱的联结维系下去, 给予一定的信任是必要的,西尔维娅想道。
总是怀疑达米安的话,再忠诚的奴隶恐怕都会反水。
确定少女的脚步声远离到合适的距离后,暗精灵尖长的耳朵不着痕迹地动了动,他抬眼看了一眼她远去的方向。
达米安抬手,动作慵懒随意地将银色的长发尽数扎了起来。
然后他压低身形,弓起的身影矫健得如同一只蛰伏在树影间的黑豹,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沉睡中的爱瑞斯。
骨节分明的手掌伸向腰后,干脆利落地取下了别在皮革袋子中的秘银匕首。
暗精灵是十分擅长控制和隐匿自己气息的猎手,所以寂静的夜晚里,连他本来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而后,达米安缓缓抬起手,神情冷漠平静地注视着自己刀尖下待宰的羊羔。
淬满了毒液的冷利刀尖在银白的月光下折射出阴寒的光。
诚如这位魔塔主所曾说过的,狡诈阴冷的暗精灵当然不会就这么简单粗暴地轻举妄动,在动手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趁少女打瞌睡的时候,他已经在周围撒好了吸引魔兽的特制香料。
同为深渊种,没有任何种族会比暗精灵更了解这些魔兽的习性了,他们狩猎的谱系中就有着许多关于魔兽的记载。
达米安已经想好了,在自己亲手杀了多余的魔塔主后,他会毫不犹豫地用匕首模仿魔兽的抓伤划开自己的胸膛,连带着鲜红的血肉都翻出来的伤口才足够。
而慌乱赶来的小主人,目光所及之处只会有重伤的他,然后才是已经死去多时的爱瑞斯。
到那时,尸体已经被魔兽蹂。躏得不成样子,不会有人注意到脖颈处浅到难以发觉的小伤口。
“愿亚特兰蒂斯祝福你,可怜的亡魂。”
达米安低声用暗精灵语吟唱着祝福之语,诡谲古怪的暗精灵语系听起来就像是阴沉的古神在深渊中传出的低语呼唤。
他不应该向自己展露杀意,也不应该和他争夺少女的目光。
这都是他应得的罪恶。
话音落下,刀尖毫不犹豫地划向了少年的颈侧。
然而,当匕首将要落下时,原本毫无生息的爱瑞斯毫无征兆地往旁边偏了一下头。
裹挟着致命冷风的毒刃与他的颈侧堪堪擦过。
“啊,好险。”爱瑞斯睁开了双眼,鸢尾花色的眼瞳静静地倒映出暗精灵那张透着邪气的俊美脸庞。
达米安面无表情地将扎入草地中的匕首拔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刺向了对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被少女夸赞过的,像鸢尾花一般漂亮的眼瞳。
爱瑞斯慢条斯理地抬手,裹挟着防御魔法的冷白手掌握住了达米安的手腕,拦住了他袭击自己的动作,慢吞吞地说道。
“神主在上,难怪我做了那么久的噩梦,梦中也总是闻到一股来自深渊的像冰冷的尸体所散发出来的臭味。”
“原来是因为你这个邪恶的深渊种一直在旁边。”
天晓得他做的那个又长又臭的噩梦有多么可怕,居然梦到了自己被困在了一方冰冷的秘银金属台上,清晰地感受着生命力和魔力一点点流逝出去,不知涌向了何处。
所幸,在噩梦的尽头,有一股温暖柔和的力量像母亲的羊水一般,将他包裹其中,修补着他过度透支的魔力身躯。
为了避免被辖制,达米安迅速退身,以蓄势待发的姿势蹲伏在阴影中,银白的竖瞳警惕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因为闪身的动作,暗精灵的胸口处闪烁的星点橙红色光芒吸引了魔塔主少年的视线。
是自己陷入沉睡前,特意叮嘱小维娅从他口袋里拿出来的魔焰石。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