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鞘回:“枕头左侧。”
枕头是沈鞘的毛衣,叠成方块垫着陆焱后脑勺做临时枕头。
陆焱眼睛都不眨,“我是问你怎么打开的。”
沈鞘没过去,就在洞口的石头坐下,背对着陆焱挑着药草,“设计很巧妙,花了点时间才弄开。”
陆焱噎住了,他其实想问……他抬手摸着嘴唇,他的嘴唇肿得拱了起来,还有点火辣的刺痛感。
望着沈鞘的背影,脑海里又浮现那个被他抱在怀里死命亲的……温温软软的人。
陆焱喉结滚了滚,支支吾吾地咳嗽,“你……我……”
沈鞘淡淡打断他,“根据病患不同的情况,我会采取不同的方式,我亲你是为了取子弹,你不用在意。”
陆焱又咳,“你会亲你的每个病人?”
“分清况。”沈鞘的声音掺杂着洞外的暴雨声,“如果一个病人是同性恋,又需要取子弹,又没有麻药止疼——”
下一秒,沈鞘的脸被掰到了右侧,他错愕地看着陆焱靠近的死白脸,嘴唇再次被狠狠封住了。
“麻烦了沈医生。”陆焱声音有气无力的,“我现在太需要止疼药。太疼了!”
沈鞘短暂的错愕结束,下一秒他毫不客气地抬手推了陆焱胸前一把。
陆焱闷哼一声退后,这次是真疼得流冷汗了,他“嘶嘶”吸着气,“别没被枪打死,被你推死……”
只两三秒的时间,沈鞘的嘴唇又被陆焱亲肿了不少,他说:“死了也能医活你,要不试试?”
陆焱咳两声,“那倒也不想试。”
他往后靠着石壁休息,视线从沈鞘的嘴唇移到他的手,“这堆草叶子是什么?”
他是问沈鞘带回的,那几根像叶子又像野草的东西。
“马齿苋。”沈鞘知道陆焱还会继续问,提前一起说了,“一种草药,清热消肿。”
陆焱目光又飘到沈鞘微肿的嘴唇,话到嘴边到底是没敢再问,再问沈鞘真会物理灭了他。
陆焱嘴角微勾,他也没再说话,后脑靠着冰凉的石头,眯着眼正大光明地看着沈鞘做事。
洞外天光和洞内的火光在沈鞘手心汇集,那十根似青竹的手指挑完马齿苋,随后伸出洞外,在瓢泼大雨里耐心地清洗马齿苋。
水与光在修长的手指间来回流动,陆焱看了会儿,喉咙深处忽而涌出一股强烈的口干舌燥感。
“嘶……”心脏猛地跳得厉害,撞得枪口生疼,陆焱压不住地吸了凉气。
闻声沈鞘眉尖微蹙,抬眼看陆焱,“你老实点就不用疼。”
他以为陆焱是被按到枪口疼,陆焱也不好解释。
总不能说——
我看你手起了反应……
陆焱吸了口气,开始反思他到底是天生同性恋,还是男人天生的劣根性,只要漂亮,男女都行?
陆焱目光躲闪,沈鞘也没再追问,疼不死就行。
他又低头,收回洗干净的马齿苋,从口袋摸出最后一块干净的手帕,完整地包裹住马齿苋,又用手指从外轻轻碾碎着手帕内的药草。
等手帕内变成一团草药泥了,沈鞘在手心摊开了手帕,另一只手抓了一团马齿苋泥,细细地在嘴唇上敷了一层。
还剩一半药泥,他包好手帕又丢到陆焱怀里,“手没伤,自己敷。”
沈鞘说完起身火堆旁坐下,火光照着他侧脸,有一层薄薄的红光,陆焱看着沈鞘的侧脸,匆匆抓了点药泥粗糙抹唇上,也起身回了洞。
陆焱这时才打量了一圈山洞,不是他们发现江聿的那个山洞,这个山洞稍微大一些,也没那么潮湿。
也可能是烧着火的原因。
陆焱简单观察了环境,就又看向沈鞘,两人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他现在不太敢离沈鞘太近。
“背我到山洞吃了不少苦吧!”
他除了胸口的枪伤,其他地方都没问题,排除了沈鞘拖着他两条腿进洞的可能,只能是背他了。
他这体格连警局同事都吃不消,沈鞘虽然1米8出头,但身形清瘦薄弱,能背着他安全无恙到洞内不知是耗费了多少心力。
火光在沈鞘侧脸摇曳,他长睫都没动一下,展着双手掌心烤着火,简单说:“没有。”
陆焱不信,别说背着快200斤毫无知觉的他了,就是一百斤不到的小姑娘失去知觉,沈鞘要背起来都不容易。
不过沈鞘不愿意说,陆焱就换了个话题,他拿过那本被枪打穿的《罪与罚》,翻开书签卡着那一页,淡紫色的底布被血染成了深紫色,那一株白山茶,也变成了红山茶。
“啧,白花变红花了。”陆焱挑着眉,“不过有红色的山茶花吗?”
他以为沈鞘不会接他这么无聊的话,沈鞘却回了:“有。”
火堆沙沙响着,偶尔还有几声噼啪的断裂声,沈鞘望着摇曳的火焰,继续说着,“红山茶也叫断头花。”
陆焱挑眉,“这么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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