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活跃在这一带好多年的野场赛车连夜被一锅端,让周围的住户拍手称快。
郑坤的消息是第二天方明带来的。
“郑坤应该是废了,下半辈子都得躺在床上。”方明问了郑坤的主治医生,他身上多处骨折,最严重的一处在脊椎,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
“这些在野场赛车的车手很少有穿专业赛车服的,防护不到位,一旦发生危险,不死也得残。”
微顿,方明又说,“而且检查结果显示,郑坤已经吸食du品有一年多了。沾了那些东西,这辈子也就算完了。”
方明也曾是郑坤的教练,也曾对他寄予过厚望。如今看到这一切,方明唏嘘,“如果他不走歪路,现在的成绩不会太差。”
沈晏西站在窗边,沉默良久。
这群里人,沈晏西和郑坤认识得最早,甚至早过了方明和阿越。
不是没有过少年意气、惺惺相惜的时候,只是名利面前,越走越远。
如果只是横滨那件事,沈晏西其实没想对郑坤下死手,当初郑坤在他的餐食里下药,他最后也只是把他从车队除名。
可郑坤,不该动陈佳一。
方明知道沈晏西需要时间去消化,“年前你给我放两天假吧,我也需要把个人问题解决一下,三十好几的男人,连曾巩那个救助站的流浪狗都找着对象了。”
“艾维不是一直在追你。”
方明被说得老脸一红,“那……我天天训练,也得有时间谈。”
沈晏西笑笑,“明哥,我没事,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方明双手揣在兜里打着晃,“我要去找相亲了,没时间和你闹。”
“那祝你相亲成功,早日脱单。”
方明走后,沈晏西又独自在休息室待了会儿,才往面前的住院楼走去。
阿越说,盛珣现在就住在那边。
沈晏西到的时候,病房的门半敞着,许是听见脚步声靠近,房间里的人不住地咳嗽起来。
“别演了,陈佳一没工夫理你。”
盛珣坐在病床上,闻声抬眼,眸底原本因为咳嗽而泛起的水汽一点点干退。
他唇角牵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晏西冷笑,懒得在这件事情上和他掰扯。
“我过来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再纠缠陈佳一。”
“我们只是朋友。”
“你别侮辱这两个字。”
“沈晏西,你——”盛珣蓦地起身,白皙的脸一瞬涨红,这一回他是真的因动怒而咳起来,止都止不住,眼尾跟着泛起红。
沈晏西就这么冷眼看着,也不刺激他,等盛珣狼狈地抽了一张又一张纸,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他才幽幽开口:“盛珣,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最清楚。我懒得揭穿你,是不想让陈一一难过。”
“如果让我知道你还敢利用她的善良,做将她置于危险的事,我就和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话落,沈晏西转身就走,盛珣却开口喊住他,“沈晏西,你和佳——”
似是慑于沈晏西此刻沉冷的气场,“佳一”两个字生生被盛珣咽下去,“你们,是什么关系?互有好感,还是已经确定关系?”
沈晏西微微偏头,“是你没资格知道的关系。”
也是你永远都插不进来的关系。
病房里,艾维过来探病,正在陪陈佳一聊天。
“我听他们说,你竟然用枪打废了那个姓赵的。一一,你好厉害!”
赵谦的枪伤在手腕上,据说手筋断裂,已经没有接续的可能。
对于这个结果,陈佳一是有点担心的。
“你说,赵家会不会借这个事情找麻烦?”
“找什么麻烦?”艾维掰着手里的橘子,“给姓赵的再借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找沈家和孟家的麻烦。沈晏西要是连这点事情都摆不平,姐妹劝你,趁早和他断了。”
咚咚——
陈佳一回头,沈晏西抱臂倚在门边。
艾维:“……”
沈晏西走上前,唇角拎了拎,“方明请了假,说要去相亲,要在新年到来之前解决单身问题。”
艾维:“?”
陈佳一甚至都还没有厘清这里面的关系,艾维就拎起包包和外套,和她道了句回见,直接杀了出去。
“他们……”
“他们的事,他们解决。”微顿,沈晏西又补了句,“赵家的事,我来解决。”
“会不会……”
“不会。”沈晏西伸手将陈佳一圈在身前,细细打量着她。
“艾维说得对,我如果连这点事都摆不平,那也太没用了。”
他的视线从陈佳一身上一寸寸掠过,从昨晚到现在,一想到她经历的那些事,他心尖就隐隐发疼。
“对不起,陈一一,没能保护好你。”
当初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就是想要时时事事都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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