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
“想必鹤儿在母亲那里,你先去藏玉院等我。”
先前沈盼璋不想来战王府,严巍以为她如今是改嫁之身,不好去见董氏,所以他没有强求她去董氏院中
严巍正要往董氏那边去,却见沈盼璋没有动,他皱眉:“怎么了?”
“我……好,我先去藏玉元等你,你快些回来可好?”
以为她不愿多待,严巍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应了声:“……好。”
君伤疼兮(二)
听说沈盼璋来了藏玉院,董氏微怔。
“她竟来了,你,你们和好了?”
听董氏这句,严巍绷紧唇线:“孩儿也没那般上赶着,她既无情,我也不是非她不可。”
说完这句,严巍真觉得自己今晚是喝醉了,何必说那么多。
又随口解释了句:“她只是来瞧鹤儿的。”
见严巍对沈盼璋还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董氏心知两人并未解开心结,看来这沈氏当真对巍儿无意,不然连当初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都不曾对巍儿多言。
“不论如何,她都是鹤儿的生母,当初她生产时的难处你也知道,纵是她心中无你,也终究同你做了三年的夫妻,你莫苛责她。”
虽然是既定的事实,可当董氏说出那句“她心中无你”时,严巍冷硬的心肠还是拧了片刻。
怎么能不难受呢。
那是他真心喜爱的女子,费尽心思娶回来,明明婚后他们也很好的,她曾冒着生命危险为他生下鹤儿,也会在他为她红了眼眶时,抬手帮他拭去眼角的泪,明明自己虚弱至极,却笑着安抚他:“明轩,别怕,我不疼了。”
明轩,是婚后第二年,他年满二十岁及冠礼时,他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央着她为他取得字。
起初她拒绝,生怕自己起不好,但架不住他央求,那时她怀胎八个月,笑着摸着肚子:“鹤儿,你爹让咱们给他取字呢,你觉得给你爹取什么字好呢?”
后来,她给他取“明轩”二字。
他问她缘由。
她认真拿着书卷同他解释:“我算了算你的生辰八字,你的五行较为罕见,寻常人五行缺一,而你五行缺二,缺的是水和土,明字属水,轩字属土,刚好填补了缺处。”
他那时笑她:“还懂这些算命的鬼把戏?”
她只是腼腆浅笑,露出唇角的小浅窝。
“五行属水和土的字很多,那为何偏偏是这两字?”
她轻轻握着他的手:“你的名是巍,巍,高也,轩与之同义,而明……则是取光亮之意。”
“严巍,明轩,愿你此后明朗高远。”
她那时年纪小,本就瘦弱,却挺着个大肚子,看上去触目惊心,时常半夜会喘不上气来,有时两只纤细的腿肿到一摁一个水坑,但她从来不喊疼,也从不向他抱怨。
他那时总是后悔,怎么就让她年纪轻轻有了身孕,可那时他们都太年轻,懂得太少了……
反倒是她,见他整日忧心忡忡,在他吃不下饭时,轻轻笑他:“怎么我不害喜了,你倒是害喜了?”
……
“爹爹,你怎么来了?”趴在严巍怀里的严文鹤醒来,缓缓睁开眼。
严巍思绪拉扯回来,低头摸了摸儿子的小脸:“醒了?”
“嗯。”严文鹤乖乖蹭了蹭严巍的衣襟,继续趴在怀里安稳睡去。
看他乖巧安静的模样,严巍眼眸温和起来,愈发加快步伐,安稳抱着儿子往藏玉院去。
进了院门,女子正站在院中等候。
听见动静,她回身。
严巍竟有些恍惚,直到她轻声唤了声:“鹤儿。”
“为何不进屋?屋里有吃人的东西不成?”
她分明怕黑,这会儿却待在院子里,好在院子里尚亮堂。
沈盼璋只是望着他怀里,抿了抿唇,出声:“我抱一抱鹤儿,成吗?”
严巍气滞,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她的神情时又收了回去,只语气生硬道:“去屋里给你抱,前面是台阶,小心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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