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看。
这样真的很难看,他在说什么啊?
更难堪了。
这样的质问只会把稀碎的尊严再一次被碾碎铺开,她不会在乎的。
她根本不会在乎他。
这样的强求,这样的卑微,有意义吗?
没有人在乎的。
萧云鸣突然放开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而后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抱歉沈公子,是本殿失仪,以后不会了。”
他冷着声音,而后转身快步离去,沈青青还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
这是他们在青州最后一次见面。
谁也没有想到,再见,是在那样的境地。
沈青青回到房间,夜一正在整理床铺。
“沈未卿,你白色那件衣服放哪了,我记得你穿过了,怎么找不到?”
沈青青坐在床边惬意地嗮太阳,闻言疑惑道:“找它干什么?”
他理所当然道:“穿脏了不得洗啊?”
沈青青:“那个不需要你洗,你一天没事做,让你去书院你也不去,要不要我帮你找点事做?”
夜一顿了顿,手上还麻利地铺着床,不一会就把沈青青的床铺收拾得干净整洁了,还特意在床头放上桂花味的香包。
“你先说说什么事?”
沈青青说:“我祖父年纪大了,需要个身手敏捷的护卫,你要不要去?”
夜一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回了一句:“你是在赶我走?”
“不是。”
沈青青透露出沈重山想要培养夜一的意思,夜一听完后,沉思了好久才道:“你希望我去吗?”
能得当朝太尉的青眼,对于夜一这种人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说是一步登天也不过分,自此平步青云也不在话下。
但夜一并没有感到很高兴,说他不识好歹也好,说他蠢也行,他就不想走,不想离开沈未卿。
这个他唯一在乎的、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在乎他的,朋友。
沈青青说:“我当然希望你去,我祖父掌管兵部和禁军,以你的身手和能力,那些都将是你的舞台。”
夜一走到窗边的阴影里,近距离看着沐浴着阳光的沈未卿,第一次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泾渭分明。
他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世家子弟,千金之子,他是无根草民,若是没有沈未卿带他出夜雨楼,他现在还挣扎在生存线上,受楼主的操控,终其一生为夜雨楼奉献,直到死去。
他连自己的姓都没有,夜一这个名字也只是一个代号,和沈未卿这样的人比起来,实在是卑贱。
尽管这样,他还是并不想离开沈未卿,他宁愿一辈子窝在沈未卿的身边,和她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但是不行,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怎么可能配站在她的身边,怎么配做她的朋友。
夜一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说:“好。”
沈青青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以为还要劝很久呢,毕竟夜一这小子是真轴啊,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晒着太阳,沈青青又想到一件事。
“夜一这个名字是夜雨楼给的代号,寓意不好,祖父说想为你改个名字,你想改吗?”
夜一看她懒洋洋的模样,主动走到她后面去为她捏肩。
“改成什么?”
“沈夜怎么样?”
“那就叫沈夜吧,中午想吃什么?书院的莲藕熟了,我昨日去上课顺便挖了点回来,我们炖莲藕怎么样?”
书院的莲藕都是宿阳君种的,这小子真有种,沈青青有预感下次去要被老师骂了。
沈青青:“老师后院还养了一池子小鱼,那小鱼用猪油酥着吃,再配点糯米酒…最好是老师亲手酿的糯米酒……”
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馋了,夜一看过来,附和道:“那我明天去顺点?”
他最终没去成,第二天,太尉班师回朝,更名为沈夜的夜一,领太尉座下左将军帐八校尉之一,自此开启他传奇的一身。
……
最近有点小忙,沈青青领了一个青州都尉的职位,暂时管辖青州一切大小事宜,在新太守没到任之前,她就要这样一直忙下去。
宿阳君还嫌她不够忙,隔山差五请她去青山书院代课,如今她身份不一样了,书院那群学子见了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再也没有从前那股活泼劲了。
沈青青还挺怀恋以前只教书的日子,那时候,夜一还在,她的衣食住行都被他包揽了,他做的饭也好吃。书院的老师大部分是她师兄,人都挺好的,因为年纪相差太大,都挺照顾她,时不时地出去聚个餐,弄弄行酒令什么的,她喝酒的陋习就是那段时间染上的。
那段日子真快乐啊。
古代的文人生活,真是别有趣味。
但现在,这种趣味离她越来越远了。
作为现任的青州一把手,青州的富商豪强,每日都要请她吃饭,还有那些原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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