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述的状况,的确可怕。
并不是被幻象迷惑了,而是身体被某种邪祟侵占了。而自己明明保持意识清醒,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体内多出来的意识操控身体乱来……
冉青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这种身不由己的惊悚感,他能理解。
蜷缩在棺材头部的墨离,开口道:“如果我们不能让引魂灯照到,那我们可以把它弄熄灭了吗?”
“如果能把灯熄灭,就不怕了吧?”
墨离蜷缩在棺材边缘,青铜的引魂灯就立在她头顶几厘米的地方。
她伸手指着头上,看向冉青,征询冉青的意见。
冉青摇头:“不行……”
“引魂灯一旦点燃,就不能让它熄灭。”
“《巫鬼神术》上所载,这青铜灯中可能有一只恶魔。”
“魂灯一旦熄灭,灯中的恶魔将会发怒、杀死最近的一个活人。”
“若是魂灯附近没有活人,那么它会杀死最后一个出现在灯火旁的人……”
冉青的话,让墨离和小棉花都是一惊。
龙宗树更是听得咋舌:“这东西这么邪门,你们走阴人一脉还敢拿着用……真是厉害。”
冉青干笑了一声,道:“但被走阴人镇压后的引魂灯,的确很适合走阴人一脉的传承。”
现在的冉青出入幽冥,需要提前开阴坛,在阳间立魂幡,准备诸多引路的香火,通过一系列麻烦的事前准备,才能让自己不在阴间迷失方向。
可几百年前的走阴人,只需要举着引魂灯、就能在乌江鬼界自由出入,不用担心迷路。
这个青铜鬼器,的确是最适合走阴人一脉的宝物。
虽然有诸多使用禁忌和危险,但比起它的便利,那些禁忌和危险便算不得什么了。
墨离的父亲
棺材的阴影中,墨离蜷缩着看向冉青:“那现在怎么办?”
“不能把灯熄了,又不能让灯照到……我们一直这样缩着?那还怎么抓鬼。”
“而且这引魂灯这么邪门,你确定棺材里面的鬼真的是你能惹的?”
墨离瞪着冉青,说道:“老婆子不会死前神志不清的瞎写,坑害你吧?”
“甚至那个鬼册子,都可能不是老婆子写的。”
墨离说着,思维似乎宽泛了起来,说得越来越离谱:“你不是说,老婆子死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被一只鬼冒充的吗?”
“说不定那只鬼冒充老婆子的时候,故意乱写一些坑害人的假信息,想要坑死你!”
“我总觉得那个册子上的内容很不对劲,不但越来越危险,还去了前两个地方都刚好有那种古铜钱……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阴谋!”
墨离说得离谱,冉青沉默不语。
他只是平静且坚定的说道:“不可能……”
关于六婶的死,他仔细研究过《巫鬼神术》。
最符合六婶死前状况的,是《巫鬼神术》里记载的一门邪术——魇鬼托生。
献祭杀死一个至亲之人,引一只魇鬼托生到自己的躯壳之中,可以延缓自身的死亡。
那只被引来托生的魇鬼,会完全模仿死者生前的人格、意识、情感,完成死者的遗愿,不可能有背离死者的行为出现。
这个术极其凶险诡异,特别是祭品的选择,非常可怕。必须是要与走阴人关系至亲的亲近之人,且感情无比深厚的那种,光有血缘关系都不行。
如此庞大的代价,施展出来的邪术自然也无比严谨,不可能出纰漏。
特别是施这个术的,可是走阴人历代传承者中都算得上顶尖的六婶……冉青相信六婶的水平。
但看着墨离的脸,这些话冉青却不能说出来。
因为他通过询问左邻右舍,知道六婶之前有一个瘫痪在家的丈夫……
“总之,六婶的术不可能有问题,”冉青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六婶写的册子,也不会害我。”
墨离对走阴人的本事显然有了解,但了解不是很透彻。
【魇鬼托生】这个邪门至极的禁忌邪术,她不了解。
冉青更不会让她知道。
她本就对母亲情感复杂,要是让她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怕是……
这个秘密,冉青要烂在肚子里。
他心中思绪复杂,神情却无比平静,没有显露任何破绽。
棺材的阴影中,墨离瞪着眼睛看着他,对冉青有些不满。
“你就对那个糟老婆子那么信任?”
“她拉的屎你是不是也觉得是香的?”
“你对她哪来这么大的信心?!”
和母亲关系紧张、甚至闹得离家出走的墨离,显然对自己的母亲没那么好的观感滤镜。
冉青如此无条件无理由的信任六婶,刺激到了这个女孩,以至于她罕见的发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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