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真不愿再来了,说走就走,她也没办法。
洪夫人略有些担心,忐忑的试探道:“不会是……不想再来过饭了吧?”
见她是担心这个,李妍便笑了起来。
“怎么会呢,这样的机会,我珍惜还来不及,又怎会任性的说不来就不来。”
听她这样说,洪夫人悬起来的心立刻放了回去。
“那李娘子是有什么事儿?”洪夫人问。
因是想讨个机会的,所以,李妍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着开口,道:“夫人,我听说再过几天,便是府上小姐的及笄宴了。”李妍尝试着开了这个头。
见她提的这事儿,洪夫人略有些意外。
不过云娘及笄宴一事儿,洪夫人也考虑过要不要给李娘子下请帖。这几天陆续在给各家下请帖,给不给这李娘子,她一直迟疑。
虽喜欢吃她做的菜,但说实话,比起别家商户,她毕竟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真请了来,反倒是显得过于看重她些了。
洪夫人心中是更倾向于不请的。
但这会儿她提起,洪夫人以为她是想求个请帖的,不免有些尴尬起来。
“这、这个……小女的及笄宴只是小办一场,拢共也就几桌人。所以,派出去的请帖,也都有限。”
李妍一听,便知她是误会了,于是赶紧说:“夫人,民妇今日来夫人跟前,是想请夫人给民妇一个机会。”然后,她便把她所求说了出来,“民妇知道,筵席上的做菜师傅定然是已经定好了,如果这个时候民妇再来求这个机会,想是来不及。何况,民妇拿手的就那几道菜,上不得台面,也整不好贵府千金的筵席。所以,民妇想,能不能届时民妇来帮忙,就做常做的菜,另外,民妇还会做几样点心。若夫人您信得过民妇的话,到时候,可省了点心师傅。”
见是这事儿,小洪夫人不免也动了心思。
“只是不知……李娘子这儿的钱怎么收合适?”既要正经请个席面师傅,还得请她来,那岂不是得出两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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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来啦~~~
九月好呀~[竖耳兔头]
既然是来求机会的, 自然不好再谈价钱。
何况,就算给,又能给多少?正如洪夫人所言, 这个钱怎么给合适呢。
所以, 为博一个好的印象,李妍索性直接放弃利益。
“夫人,您说笑话逗民妇开心呢。既是民妇求到您跟前来,求您给民妇这个机会的, 又怎会再收您钱呢?您能给民妇这个机会, 就是对民妇最大的赏赐了。”李妍言辞卑微。
没办法, 她初来乍到的,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 想尽快能挤入华亭县富豪的商圈实在不容易。
总得把姿态放低一些, 然后再舍得放弃一些利益。
否则,人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凭什么帮你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的感情用事。
何况,虽说是攀上了县衙的交情, 但其实, 她也不过就是个给县衙做饭的厨娘而已。
只能说, 能给县令一家做饭, 多了个机会而已。往后万一发生什么事, 至少多了个门路可走。而至于别的, 总得自己再用力去争取。
洪夫人一听是这样的说法,心下立马算起一笔账来。心里其实早动摇了,可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仍震惊坐着:“这……可这席面师傅已经定好,几桌子菜,每桌菜都是什么规格的,也都定好。这若临时再有变动,我总得去跟那边的师傅说一声。所以,今儿倒不好给李娘子准话。”
李妍心里多少也清楚,县令夫人能这样说,基本上算是能成事儿的。之所以未立刻就一口应下,想是也怕万一有什么变数,又或者,总得拿捏一下姿态。
所以,李妍立刻说:“应当的。”又致以歉意,“给夫人您添了麻烦,民妇心中实在过意不去。”然后,又许出利益,“夫人若是不嫌弃,等到令千金及笄宴那日,我送些奶茶饮子来,权当是给客人们的饭后消遣。”
这个礼,洪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再收。若她能来,帮忙做几样菜,不仅在请的席面师傅那儿,她可以少付些钱,也还可以得到两三道口味极佳的招牌菜,也算是体面。
另外,她还说了可以做些点心,那也就是省了请点心师傅的钱。
这种情况下,若再算计奶茶饮子的钱,也未免太欺负人、太说不过去了些。
于是,洪夫人便笑说:“李娘子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我哪有白拿你饮子的道理。这样吧……我在那日定三十份的奶茶饮子,届时劳烦李娘子给送来。价钱嘛……娘子少赚一些,你外头是卖五文钱一碗,给我就便宜些,四文一碗,如何?”
便是四文一碗,也是足够有赚头的,李妍立刻应道:“多谢夫人。”
二人谈的还算顺遂,李妍开心,洪夫人心中也极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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