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 您也来办差?二位县令已经进去了。”
“司马夫子, 四郎君, 你们怎么在此处?”杜悯颔首打招呼,这是怀州又一豪族, 河内司马氏,这个氏族主要分布在温县和河内县。
站在外围的百姓听到声音, 回过头发现是杜别驾,对方惊喜地嚷一声:“杜别驾来了!快开门。”
众人纷纷回头看, 人群中让出一条道。
杜悯看向司马家的人,问:“二位可要随我进去?”
“我与舍弟正有此意。”司马夫子点头。
杜悯带着护卫上前,行至宅门前, 不用护卫开口,家丁自觉地打开了大门。
围在门外的百姓跃跃欲试地要借机尾随进去, 家丁持着棒子立在门前威吓:“谁敢闯门,我们立马报官。”
杜悯给护卫打个手势,随行的护卫停下步子走了出去,说:“良家门第, 官府办差,无关人等不可擅自入内,”
司马夫子闻言,说:“难得杜别驾还有底线, 没有放任这些人借机闹事。”
“你说错了,这无关底线,本官的一言一行都是以大唐律令为原则。”杜悯道,他停下步子,问:“关于朝廷政令,不知司马夫子有何见解?你们司马氏传承的岁月远胜均田制存世的年数,可以说是祖祖辈辈见证了均田制的发展,想来有很深的感情。”
司马夫子摇头,“河内司马氏一脉最早可追溯到战国末年,我们祖祖辈辈见证了太多的朝代兴亡,为了家族延续,我们不会对什么东西有过深的感情。”
杜悯无法反驳,这就是世家的底气。
“均田制创立于北魏,到了隋唐才发展兴盛,由此可见,任何一道政令都要经过岁月的考验。如今朝廷试图修改均田制,这道政令是否正确,我等尚不知,毕竟这才刚开始实施。”司马夫子又说,“但我清楚一点,均田制发展到今日,如今的局面是经历岁月检验的结果,是最合适现状的。”
“想来晋武帝对西晋时推行的占田课田制也是这种认知。”杜悯感叹,他挑衅道:“尔等如何看待占田课田制的消亡?”
“你!”四郎君气得要朝杜悯动手。
“四郎。”司马夫子出声阻止,但他也变了脸,无法再维持脸上温和的神色。
杜悯笑了笑,“看来你们也不是对什么东西都没有过深的感情,不过我也能理解,我祖上若出过帝王,我也对祖上的辉煌念念不忘。”
“杜别驾,慎言。”司马夫子严词提醒。
“均田制发展带来的局面是人为的,自然也可以人为改变,而不是眼睁睁看它淘汰。”杜悯正色道,“河内司马氏历经几百年,有颇大的声望,我十分敬重,非常抗拒带人上门找事,这对我对司马氏来说都是折辱。希望二位把我的话带回去,请司马家主做出合理的安排,让我们还能体面地见面。”
司马夫子没有给出回应。
杜悯抬脚绕过影壁,顺着争执声找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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