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还很可观,当然,最重要的是与闻津有些微不可微的联系,正是这点联系,让他借东风做成了不少意。
现在,这双橄榄色眼睛的主人已经三十岁,从在银州时不时忧郁寡淡的模样,变成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笃定又冷静地问他要一个答案,levi竟然说不清对方是什么时候发了这种变化,难道是在伯恩林的这半个月吗?
他们无声对峙了片刻。
最后,levi喟叹一声,拿出手机点开某个界面,放到他的面前:“章总和闻家二爷有没有什么交易我不清楚,但你应该看一下现在银州的舆论风向。”
章柳新怀疑地看过去,在看清屏幕上的字的那一刻,瞳孔剧缩,呼吸也跟着微微一滞。
几家具有公信力的大型媒体都放出消息,实际上消失半月的闻章二人并非去治疗,而是被自己人绑架了,为了不引起公众恐慌,才谎称是闻津陪章柳新去做康复。
“这是什么时候发出来的?上次在电话里你不是跟我说一切都好吗?”
levi:“昨天,在我们启程之前,你应该知道这几家媒体背后控股的是谁。”
章柳新当然知道,是闻家,也就是说这些消息都是闻家刻意放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分明他们都快要回去了。
“闻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levi摇摇头,反而问道:“在这里的半个月,你和闻少是不是相处得很好,我感觉你们比起在银州的时候更亲近了。”
章柳新点点头:“嗯。”
可能是因为闻津从一开始就说自己不会伯恩林语,和别人交流都需要他在中间翻译,而等待别人说完话的过程中,他又会一直盯着自己,这些细节,这些被注视的瞬间,让他们离得越来越近,也让他感觉到了原来他们之间并非难以逾越的天堑。
“那你可以自己问问他,”levi心中似乎有猜想,但没有开口,“他应该会告诉你。”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一阵狂风刮过,将店里的花瓶吹倒,桌面上散落的拼图碎片也被吹得到处都是,朵菲惊呼一声,图绘砂从厨房走出,跟章柳新说:“陈,帮忙把这个卷帘拉一下,看来是有台风了了。”
levi起身帮忙,章柳新看向外面的街道,竟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只余下一些在灰色土路上飘来飘去的枯叶,天空黑云密布,分明是下午,看着却像傍晚,简直像是世界末日。
这样的天气,闻津应该也会喜欢。
章柳新回过神来,心里的不安却愈演愈烈,内心深处的某一部分仍然在牵挂着闻津,另一部分则想要立刻冲到闻津身边,问他究竟还有没有事情瞒着自己,银州的那些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一会要下雨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回招待所去吧,我给你带了写换洗的衣服,哦对了还有充电器,你的外骨骼呢?”
章柳新听到这里,才意识到这短短几天,自己几乎已经适应了脱离外骨骼的活,因为在这里闻津会陪在他身边,周围的人也不会过分关注他,反而,朵菲还会主动拉他的手。
“在阁楼,上去拿吧。”
两人来到阁楼,levi走了两步却不小心踢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响,他低下头去看,原来是一盏煤油灯。
“居然是煤油灯,我都好久没见过这种东西了。”
章柳新走到桌前,正用力将天窗关上,刚才吹了些落叶进来,落到了那本红色封皮的书上,还有他和闻津一起拼了一半的拼图。
“你们一直住在这里?有点小,活方不方便?”
章柳新从柜子里拿出戒指,重新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这种级别的绿钻,哪怕是在光线昏暗的阁楼,也仍然在绽放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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