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难怪纪千秋不喜欢你。
说起来纪千秋这几天都没找她。
“纪先生,这些都是当季新品,您看中哪一款这边给您从本部调货。”
某奢侈品牌的接待室里,柜员一边观察少年脸色一边将陈列珠宝的平板递过去。
少年一身休闲装,垂眼面色冷淡地滑动屏幕,他第一次送除家人以外的女性礼物,难得踌躇,指节无意识地敲着。
柜员主动问道:
“对方多大年龄平时什么风格呢?我可以帮您参考下。”
“和我一样大。”
至于风格……
纪千秋没怎么见过时乔穿制服以外的衣服,圣利亚的校服一整套很繁复。
领结衬衫马甲外套,她每天都一件不落裹得严严实实。
倒是她那天把自己约出去时穿了条浅绿色的裙子,衬得皮肤很白,又高又瘦,纪千秋一眼就看到了她。
在那件事之前,他一直对时乔很随意,给点教训,总能让她低头的。
从小到大不管他想要什么都能顺利得到,就算是她也不例外。
玩够了,再扔掉,她的价值仅此而已。
纪千秋没想过她会反抗,甚至是那样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他这才正眼去看她。
理智告诉他你只是一时对她产生了好奇又被那样羞辱过想要扳回一局而已,身体却又不受控制地被吸引着。
在这场博弈中他总是输家。
指尖停留在一串钻石项链的页面上,纪千秋点了点:
“这个,一套都要,再搭一身礼服一起送过来。”
他讨厌输。
校庆当天晚上会举办一场舞会。
这样的舞会在开学时也有过。
那个时候时乔就是穿着制服猫在角落白吃白喝,阴暗注视着每一个光鲜亮丽的天龙人。
其中纪千秋和简聿白最拉仇恨。
他们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纪千秋脾气坏,对什么都很随意,他身边的人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话就踩到这位少爷的雷点。
简聿白就要会装得多,和谁都能寒暄两句,想来也是在父亲身边从小耳濡目染,早早就学会了打官腔。
一年过去也并没什么两样。
时乔从穿着制服阴暗爬行到穿着礼服阴暗爬行。
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的人设也算固定。
礼裙没有口袋,她提了一个小小的手提包,手机塞在包里静了音,因此并未发现不断跳出来的新消息提示。
欧式风格的建筑金碧辉煌,所有的音乐都是乐队现场演奏,耳边时不时会传来老钱的笑声夹杂着时乔听不懂的法语或是什么其他语言。
不像学校礼堂,像是维也纳金色大厅。
简聿白一身白色的高定西装正和老师交谈,从温和从容的神色上来看更像是在谈生意,黑发打理得整齐,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胸口的钻石胸针折射出细碎的彩光。
时乔没和他打招呼,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甜品台,巧的是那天在学生会看见的卷发女生也在,她穿着粉色短礼裙长卷发盘起,脸颊两侧留着两缕卷卷的发丝。
正在吃一块和她很像的粉色小蛋糕。
看到时乔她眼睛一亮。
“是你呀。”
“裙子很漂亮。”
时乔有些局促。
说真的第一次穿这种礼服她总有种偷感。
礼尚往来地也夸了她一句:“谢谢,你的美甲也很好看。”
她像猫张开爪子一样张开手,换了一副配套的美甲,猫眼在光线下如流动的星星,骄傲道:
“是吧?特地为了今天做的,做了六个小时呢。”
“我叫沉希韵。”
她伸出美甲,不对,是伸出手。
时乔悄悄多摸了下她美甲上的钻。
“我叫时乔。”
“我知道,纪千秋总是欺负你嘛。”
她笑眯眯的,只克制地吃了两口蛋糕就放下。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跳舞了。”
说完,像只小蝴蝶一样扎进舞池里。
纪千秋欺负她已经到了无人不知的程度了吗?可恶,听起来也太窝囊了!
时乔咬牙,下意识去寻找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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